第19部分(第2/5 頁)
宮中度日如年。四月過去了,五月中旬,我忽覺心悸,又收到密報,說察覺有兵馬調動,我再也顧不得大臣的勸阻,帶上禁衛,日夜不休的往天津趕去。
可我最終沒有救得了他。他墜落懸崖後,那夥蒙面人匆忙離開。
我不顧一切的衝下去,看他滿身傷痕的躺在山腳。我心中忽而湧上欣喜。
他是我的了!是我一個人的!誰也沒辦法搶走了!
他穿著軟甲,腹部的傷痕並不致命,從山頂滾下,只是擦傷。我像對待珍寶一樣將他抱上馬車,帶回親王府,從此不理府外的任何事情。
我每天看著他,喂藥餵食,與他睡在一張床上。不管外面傳來什麼訊息,我都不聞不問。大臣進來一個打一個。即使福晉也沒法踏進房門半步。
我不願意讓他醒來。如果他可以就這樣睡一輩子,多好。
漸漸門外越來越亂,福晉躲回孃家,太監宮女逃散,除了幾個忠心耿耿的護衛和太監,和碩親王府幾乎成了空城。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外面終於傳來衝殺之聲時,我知道這是末路了。
把一塊泥,捻一個你,塑一個我。將咱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生養死葬,永不分離。
“小路子,端過來。”我輕柔的說,生怕吵醒了熟睡的永璋。
中秋團圓
我似乎有意識,可是眼皮千斤重,全身連手指尖也動彈不得,怎樣努力也醒不來。
模模糊糊的感覺到外界光暗交替,有人在斷斷續續的對我說話,嘴裡有藥的苦味。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摸索著走出黑暗的識海,眼前出現光明。
我頭一次知道清醒這麼難。
此時不知身處何地,腦中尚有些混沌。我閉上眼睛積攢力氣。從山頂摔下來都沒死,真是福大命大。
“三哥,該喝藥了。”有人輕緩的走過來,怕吵醒我似地小聲說。
老五?這是親王府?
我怎麼會在親王府呢。就算福晉同意乾隆也不會同意啊。
外面傳來兵刃相接聲,老五沒什麼反應,悠然自得的坐在炕沿,往碗裡細細吹著氣,接著似乎打算先嚐一口。
我心中焦躁,總感覺不太對,掙扎起來,啪的一聲打在他手上。藥汁連著碗撲下去。
“永璋你醒了?怎麼會這樣?”
什麼時候我從三哥降級成永璋了。
我沒搭理他,迷濛的眼睛看向四周,紗帳,吊屏,床柱,長桌,玉器擺設,無一不與郡王府的臥房相像。但我很清楚這不是郡王府。
此時是清晨十分,氣候微涼。
窗外的天空一片純白,小院裡有兩株綴滿累累果實的銀杏,一叢叢的秋海棠,木芙蓉開出燈籠大小的紅盞。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落葉,顯然多日沒有人打掃。可惜視野太小,看不到交戰的是何人。
老五穿著件箭袖玫紅鑲藍五爪金龍馬褂,維持著端碗的姿勢,眉目間除了驚訝,還有失望。他到底在失望些什麼?
他本來離開郡王府後胖了一些,抱起來柔軟舒適,現在又瘦回去了。身形單薄的像個二八少女,下巴幾乎沒肉,像是冰雪凝成,一掐就可以掐碎似地。
肌膚蒼白透明,臉頰上浮著幾分不正常的紅暈。杏眼看起來比以前略大些,但感覺有些呆滯。唇色淡到與膚色差不多的地步。唯有耳朵仍是精緻圓潤,花骨朵似地。
他自顧自的要扶我平躺。我突然想起自己剛從山頂摔下來,剛才那一使勁,傷口別又撕裂了。掀開薄衾,結果發現腹上只餘淡淡的疤痕,不仔細根本發現不了。我到底躺了多久啊。我突然覺得頭疼。
當視線從小腹上幾乎看不清的淺坑移到別處,我覺得更頭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