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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堂葵猛地睜開了眼,表情突然扭曲:「怎麼還不出來!」
他實在等不下去了,抬手粗魯地拍了拍隔間的門:「裡面有人吧?我早都聽到你沖水了!快出來,別躲在裡面!」
話音落下後,隔間裡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後門「吱呀」一聲開啟了。一個鋥光瓦亮的光頭突然從門裡探了出來。
「你誰啊?」埼玉有些迷惑地問道,「急著上廁所嗎?旁邊明明有空隔間。」
「……呃?」
東堂葵愣住了。他仔細盯著埼玉打量了幾眼,總覺得埼玉給他的感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又想不起來了。
就在東堂葵一臉懵逼的時候,埼玉從隔間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個紙袋。
紙袋裡放著他剛才在隔間裡換下的黃色連體衣。一年級剛結束實地學習回來,連體衣上還沾著一些灰塵。
埼玉把紙袋往洗手檯上一放,若無其事地開啟了水龍頭洗手。而東堂葵盯著埼玉看了一會兒,在內心做出了判斷。
這光頭看樣子已經二十多歲了,而且身上毫無咒力的氣息,身上穿著的也是私服,大概是東京校內的工作人員,比如說新來的輔助監督或者助教,而非他要找的一年級學生。
想到這裡,東堂葵有點失望,但又突然靈光一閃。
他可以問問這個光頭工作人員,一年級的學生在哪裡啊!
東堂葵記得東京校一年級生裡,級別最高的是一個叫做伏黑惠的男性二級術師。那也是他此次前來的首選目標。因此,他逕自走到埼玉跟前,低頭問道:「喂,我要找一個叫做伏黑惠的人。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要找伏黑嗎?」
埼玉回憶了一下剛才解散時伏黑惠說過的話。印象中伏黑惠好像說他要去講堂取些東西。講堂的話應該是在……
「從這裡出去,往西邊直走,最盡頭的那棟樓裡二樓最左邊就是了。」埼玉回答。
「幫大忙了啊。」
東堂葵的臉上驟然出現了威懾力十足的笑意。他轉身,氣勢洶洶地走出了男廁。
埼玉盯著東堂葵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廁所門外,這才回過頭來。
總覺得那傢伙有點眼熟。埼玉一邊洗著手一邊心想,但已經不記得在哪裡見過了。
可能是錯覺吧。
洗完手後,埼玉拎著紙袋走出了男廁。但還沒走幾步,他突然聽見伏黑惠的聲音從背後響了起來。
「埼玉。」
伏黑惠叫住了埼玉,快步走來,從懷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他,「這個是你本月的學生補助,剛才我順便幫你拿的。」
「哦!」埼玉立刻接過了信封。之後他又有些不解:「你剛才不是去了講堂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你說什麼呢?」伏黑惠微微一怔,抬手指了指對面,「講堂不就在對面樓裡嗎?」
「……啊。不是吧。」
埼玉的光頭上緩緩出現了幾滴汗:「糟糕,剛入學的時候五條悟帶我參觀過校園,但是那時候我完全沒有認真聽……」
他雙手捏著補助信封,帶著幾分僥倖問道:「那……從這裡出去,往西邊直走,最盡頭的那棟樓裡二樓最左邊的地方,是哪裡啊?」
伏黑惠一愣,臉色突然微變。
「你想去那裡嗎?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他說道,「那個地方是全校最高階的廁所,配備全自動感應沖水馬桶和紫外線消毒器,但是被五條老師強佔了。他想偷懶的時候就會躲到那裡去。總之那個廁所現在已經變成他的私產了,其他人都不會使用。」
沉默持續了很久。埼玉光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