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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樓面不改色地把手中的藥一飲而盡,冷淡地嗯了一聲。
「剩下就是殿下的事情了。」他笑說著,「畢竟之後是要分別好幾個月了。」
溫歸遠手中的棋譜捏了好幾下,尤帶難以相信的神情:「連這等處境都能每一步都算到了,步步經營,一步反擊,江月樓啊,江月樓啊,怪不得路相當年對了下了狠手。」
江月樓笑著咳嗽著,疲憊地閉上眼,不再說話。
「算了,也算平息下來了。」他鬆了一口氣,安慰著。
「殿下。」門口旭日驚慌失措地說著,「江南道鹽務官被人渾身是血地抬進宮了。」
江月樓自半昏睡中倏地睜開眼。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眼皮子一跳。
作者有話要說: 換地圖,終於!最重要的地圖要來了!!!!
深知身在情長在,未妨惆悵是清狂——李商隱,改編的 ,,
第68章
去越州的事急不得, 畢竟眼前還有個聖人千秋在,路杳杳只是先讓紅玉去內務局遞了帖子,隨著盛典越來越接近, 各宮也都忙了起來, 此事不得不擱置在一邊。
後宮內務, 因為帝後關係越發緊張, 今年便多了淑妃和東宮一同出面主理事務。
路杳杳身為東宮太子妃早早就開始忙得腳不沾地,做了鳳儀殿和暮靄殿兩宮之間的傳話人。
淑妃是杭州人,一應物件都講究精緻秀美。
皇后是洛陽人,所做之事都要求大氣華麗。
兩人意見時常向左, 各宮尚宮不得不另闢蹊徑,都去尋了東宮太子妃。
畢竟太子妃的身份背靠東宮和路相, 又得聖人寵愛, 在宮中極為體面。
路杳杳不勝其煩, 奈何無論如何推脫,都擋不住這股趨勢。
「淑妃來了。」綠腰掀開簾子無奈說道。
路杳杳剛剛放下手中的帳本,頭疼極了,揮了揮手:「請進來吧。」
皇后和淑妃這幾日輪番來東宮,無非就是為了當日盛典的宮殿位置和宮位安排。
果不其然,淑妃一進來, 態度極為溫和自然,一開口果然是關於宮位安排的事情。
江南謝家在世家中連末流都算不上, 要不是有了個盛寵的淑妃,只怕今年入長安城都沒下腳的地方。
淑妃這幾年借著聖人的威勢, 在長安城頗有臉面,結交了不少人,這次盛典, 聖人又準許謝家人能入宮赴宴。
在座位安排上自然有些說話。
皇后一開始直接安排到最後的位置,一向溫和的淑妃難得出了脾氣,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一來二去,兩人終於鬧到聖人面前,聖人在各方哭哭啼啼中,大手一拍,這差事就落到了東宮頭上。
遠坐東宮的路杳杳被這頂突如其來的鍋砸懵了,差點沒崩住笑。
簡直是無妄之災。
「謝家畢竟初次入長安,又是娘娘的母族,面子自然不能丟。」路杳杳細聲細氣地說著,「但你也知,長安城素來也是有不成文的規矩。」
她頗有技巧地微微一頓,臉上露出溫溫柔柔的笑意,語含深意卻又不高高在上,讓人聽了便極為溫帖。
淑妃點頭應下:「我雙親常年在江南,初來乍到,自然也應遵守長安的規矩。」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籠霧雙眸露出一點哀愁之色,似喜非喜:「我與他們已有近十年不曾見面,一入深宮尋常親情便難以維繫,這是第一次,我自然不願他們難堪,杳杳,也該明白我的。」
她雙眸含淚,眸光哀傷,路杳杳不由沉默下來。
不得不說,淑妃能籠著帝王的心長達十年,光是這個說話的本事就值得他人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