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任霜(第6/8 頁)
回二哥再帶纓兒出府時,我定給叡兒買一些好玩的,就當是給他的週歲禮。”
“好,好……那我便代叡兒,好好謝謝你這個小姑姑!”甄妤溫和地摸了摸我的髮髻,替我撩起鬆散的碎髮,“你二哥眾多姊妹中,就數你最與眾不同了,別的小姑娘都拿胭脂往臉上塗,你卻用來研製紅墨。”
“嘻嘻,阿嫂,我可不曾玩胭脂,我有大用處呢,不過,你可不許告訴母親哦,這是我們姑嫂之間的小秘密!”
“是。”甄妤笑著擰了擰我的臉。
“唔……阿嫂,你做的這些桃花糕真的好好吃啊,二哥也太有福氣了!纓兒日後有空,也要跟您學這些手藝!”
“嗯,是得多學些廚藝,以後纓兒長大了,也能給未來的夫君做可口的糕點。”
我吃著桃花糕,聞言差點嗆到:“阿嫂!”
甄妤抬袖掩笑,謹慎回頭,看著小曹叡熟睡的方向,豎指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
沒見到歌姬來鶯兒的面,雖然有些失落,但我還是滿懷信心地走回了自己的閨房。
我在房樑上懸起數十條黃幅,寫的都是《詩經》名篇篇名,以黑、紅、藍三色區分風、雅、頌三大類。只要每次抬頭看見篇名,便要求自己得在心裡默背出來。除此之外,晚上我還趴在草蓆上,用麻紙默寫屈指可數的幾篇詰屈聱牙的詩。
這一切都被東偏房的曹植看在眼裡。
當他推開我的房門,親眼目睹滿屋飄舞的黃幅、滿地堆積的麻紙草稿時,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
而此時,我正握筆劃去最後一日的時間安排表。表上什麼時辰做什麼事情,都寫得清清楚楚,精確到了幾刻鐘。
這一月的時間,都被我算進了計劃裡,沒有絲毫的浪費。
曹植嘿然,負手而立,見我滿臉堆笑,滿臉墨跡,只簡單地考問道。
“‘肅肅兔罝,施於中林’,下句?”
“嗯……‘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召南·鵲巢》首句?”
“‘維鵲有巢,維鳩居之。之子于歸,百兩御之’。相傳鳲鳩不築巢,居鵲之巢,由是便有‘鳩佔鵲巢’之說。”
“‘螽羽詵詵’一詞,所出何處?釋為何意?”
“出自《國風·周南·螽斯》,‘螽斯羽,詵詵兮。宜爾子孫,振振兮。’此以螽斯之多,喻夫婦和睦,子孫眾多。”
“毛詩所錄許穆夫人之作篇名?”
“許穆夫人,衛昭伯之女,於國有危難之際挺身而出,親赴漕邑,是纓兒心中的‘女屈原’,傳世之作共三章,《載馳》、《竹竿》、《泉水》,一句‘百爾所思,不如我所之’,教大夫慚愧,齊桓動容。”
“對你來說,《周頌》裡教訓最深的一句是什麼?”
“‘予其懲,而毖後患。莫予荓蜂,自求辛螫’,懲前毖後,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
“《小雅》中阿纓感觸最深一句呢?”
我頓了頓,看著曹植的眼睛,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鄭注曰‘古人有高德者則慕仰之,有明行者則而行之’,吾之最愛,不過一句‘高山仰止,景行景止’而也已。”
……
問了一圈《詩經》名句,幾乎沒多大問題,只是不能誦出全篇。
“嘿嘿,如何?這場賭局,我可是贏了哦。”
曹植彈了彈衣袖,與我隔案對坐,冷哼一聲:“我當妹妹全卷背出了呢,原只是擇其重者而背之,你所謂的‘熟背’,又與耍賴何異?”
“欸,話不能這樣說——”
我歪著頭,清聲辯道:“‘詩言志,歌永言’。文章之用,便在於日常所需,我揹我喜歡的,揹我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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