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傳信兒(第1/2 頁)
內室裡霎時靜了瞬,那婢女抵著頭,即便知曉自家小姐不是什麼善人,卻也被這份狠毒心思驚著了幾分。
想到那柴房裡,嬌花一樣的美人,再思及昨夜送水時,那姑娘啞聲同她道謝,婢女心中唏噓不已,一時沒能立刻答主子的話。
那趙兮兒見這婢女答話答的晚了,當即就把桌案上的一盆湯羹揮落,砸在了婢女身上。
“聾了不成!還不快去辦!”
滾燙的湯湯水水澆在臉上,婢女臉都燙的發紅,捂著燙的發疼的臉低首連忙應是。
“奴婢知曉了,奴婢知曉了,奴婢這就去辦,小姐莫要動怒。”
眼見婢女奴顏婢膝,趙兮兒心氣兒稍順,冷哼了聲罵道:“知道了還不快滾下去辦事!”
那婢女忙告退出去,依著趙兮兒的吩咐,打算去尋莊子裡的馬伕。
可臨行過那間柴房時,步子卻有些猶疑。
屋裡那姑娘著實可憐,也著實讓人心生不忍,這婢女心中猶豫,卻因著自己是趙家的奴才不敢聽主子的話。
她遲疑了番,步伐一轉,趁著沒人注意,咬牙先翻進了柴房裡。
柴房裡雲喬意識昏沉,大半夜的高燒,折磨的她生息微弱,瞧著,蒼白脆弱的,與死人也沒什麼差別,眼下正蓋著那件爛衣裳,闔眼睡在柴火堆上。
那婢女心慌的厲害,在柴房裡輾轉踱步,從雲喬身上取了一小條被打爛的衣裳布料。
雲喬迷迷怔怔醒來,抬眼看向那婢女,認出她是昨夜給她送過水的那人。
她嗓音已經完全啞掉,說不出話來。
唇瓣無聲顫動,問著婢女在做什麼。
婢女心中猶豫,終是沒和雲喬提及趙兮兒儘早吩咐的話,只是道:
“姑娘命苦,奴婢瞧著實在可憐,也委實不忍。
姑娘昨夜求我救你,可奴婢是一個小小下人,救不了姑娘,只能聽主子的吩咐辦事。
眼下唯一能幫姑娘做的,也就是把姑娘您在這裡的訊息送出去,至於旁的,奴婢無能為力,姑娘只能勉力自保。”
話落,不待雲喬反應,便拿著那布條,跳窗跑了出去。
雲喬遙遙瞧著那婢女從窗欞跳出,唇畔溢位苦笑。
把她在這裡的訊息送出去?送給誰呢?送出去,又能怎麼樣呢?
給蕭璟嗎?可她私逃出來,他怕是巴不得她吃盡苦頭,再回去求他。
甚至於,或許他即便知曉她被他未過門的妻子,折磨的生不如死,也根本不會同那個和太子殿下兄妹相稱的高門貴女,為她討一個公道。
她的這條性命,在他眼裡,在那位趙家小姐眼裡,就是爛命一條。
她就是真的被折磨死,蕭璟也無非是掉幾滴偽善的眼淚罷了,難道,他真的會為她報仇雪恨嗎?
怎麼可能呢?
他那樣的人,出身高貴心思狠辣,折磨她時從不手軟,和趙家小姐,說到底不過是一樣的人罷了。
即便趙兮兒真的殺了他,他會為了這樣低賤的她,要趙兮兒給她賠命嗎?
當然不會。
雲喬昂首苦笑著,眼裡的淚滴滴滑落。
……
那婢女袖中藏著從雲喬身上扯下的布料,壓著心慌,面色如常的走出去。
她並未立刻依著趙兮兒的吩咐去尋馬伕交代趙兮兒的吩咐,而是強作鎮定的走出了莊子,一陣疾奔,去尋了莊子稍遠處的一個乞丐。
乞丐常年在這莊子外頭稍遠處乞討,婢女來往莊子常常瞧見。
她尋到那乞丐,將袖中藏著的碎布扔在乞丐跟前,又取了一錠銀子給了乞丐,低聲交代道:“你去長安城明河巷,那巷子裡唯一一家沒掛匾額的宅子裡,把這布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