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讓我噁心(第1/4 頁)
清輝月色,和一身的風塵僕僕交相映在他身上。
鬢邊一縷從冠發玉簪下洩出的髮絲,隨意穿著身上的衣袍,盡顯他寒夜打馬而來的匆忙。
臉頰幾縷淺淡的紅,原是夜裡陣陣冷風吹去藥性後,留下的微弱痕跡。
此時,卻被薄怒重又染上顏色。
他原是個喜怒不形於色少年老成的深沉性子,卻總在雲喬跟前,藏不住本性。
那強壓了幾分的怒火,到底還是從臉色中洩出。
雲喬攥著滴血的手腕,膝蓋仍痛得厲害,還跪在那樹下地上,抬眸望向院門處。
蕭璟和她視線對上,嘲弄的勾起唇角,笑意裡帶著幾分濃重的邪氣。
緩步往雲喬跟前走過,捏著她下顎,將她臉蛋抬起,話音帶笑的道:
“問你話呢?啞巴了還是聾了?我說,有什麼話是我聽不得的?”
他笑著問她,那笑意,卻未及眼底,也並非真心。
雲喬清楚聽得出他話音裡的嘲弄,也知曉,他已然將她今晚失了理智說出的真心話聽了去。
她不知道他具體聽了多少,可聽著他話裡的嘲弄,感受他掐著自己下顎時的力道,雲喬便知曉,他動了怒。
既然被他聽到,那這段時日的費心作戲暗中謀劃,那刻意給他寫的一封豔情詩,便全做了無用功。
雲喬心下後悔,怪自己太過莽撞,不該因為他人不在京城,就因為今日受辱之事,對嬤嬤說了那番話。
那樣的話說出了,雖洩了一時的火氣,卻毀了她這些時日的費心作戲。
雲喬心下又悔又恨,低垂著眼簾,微微閉上了眼眸。
蕭璟捏著她下顎,手掌拍了拍她臉頰,見她不肯答話,見她心存躲避之心,也未曾繞過她。
反倒撫著她臉頰嗤笑了聲道:
“雲喬,你說若是有的選,你寧肯跟著沈家人流放,也不願在我身邊過這樣的日子,可是雲喬,我給過你選擇的。
你說你要安心留在沈家,要和我斷了,我應了你,可你卻和你那夫君,到我的宴席上求我。
你給我記住了,是你心甘情願賣身於我為奴的,我不曾逼你。
送上門的東西,我憑什麼不要?
而今種種,你就是再覺得可悲,又能如何呢?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蕭璟話語裡滿是嘲意,雲喬被他話裡那句心甘情願,那句自己選擇,那句送上門的東西,惹得心底溢位洶湧恨意。
雲喬猛地抬眼,那眼眸裡的恨意迸發而出。
明明跪在地上,明明膝蓋骨頭都裂斷,偏生仍硬挺著脊樑,冷笑了聲,反譏蕭璟道:
“我的選擇?大人說這話,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您說您給了我選擇,什麼是您給我的選擇呢?
裝模作樣的放過我,背地裡卻拿沈家滿門的性命壓我,拿我尚在襁褓中的女兒逼我!
這就是你說的,給我的選擇嗎?
劊子手把長刀架在人的脖頸上,假意慈悲的問他想不想死,得到他的點頭,再斬斷他的頭顱,踩著滿地的鮮血掉上幾滴偽善的眼淚,說是那人甘願赴死。
這樣的慈悲這樣鱷魚般的眼淚,有什麼意思?
你說是我夫君帶我去你的宴席上求你,可你設下那鴻門宴,不就是等著我們夫妻二人嗎?
你心裡打得什麼算盤,還要我說得再清楚明白嗎?
我知道你瞧不上沈硯。
你覺得他懦弱無能色厲內荏,你覺得他沒有擔當,你覺得他獻妻媚上讓人不齒。
可是你,你這樣的人,也未曾比他強多少。
以權謀私,逼良為娼,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