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第4/5 頁)
紅纓結綰成的長髮在掙脫束縛後似是風中流雲,和著一身華麗服飾,這青年整個人即虛化成了一股奔騰不息的色彩。
草埂上裝扮鮮麗的姑娘們在朝此青年大聲叫喊,“東月,東月!”我定眼張望,眾多撩亂的賓士打花我的眼神,叫我不能從中認出哪個是東月。
或許假性的,或許真的不想記住東月,我的思想裡只有月光。
第二場馬術為“騎馬射箭”。因為距離較近,我的目光才可以追隨姑娘們眼裡的“東月”而去。只見他此時兩腿緊緊夾住馬身,展開雙手,左手把弓,右手執箭,作出高空中蒼鷹盤旋之勢,打馬賓士。待到出箭之時,便是急速交織弓箭,繃弓疾彈,木箭即如輕燕穩當飛入木靶,一發一中。
草場上一片歡呼。姑娘們上前給每位騎手敬青稞酒。多農喇嘛坐於我身旁,面朝我語氣感慨;“梅朵姑娘,你也看到了!麥麥草原上,我們的表弟月光那箭技可算了得!除非東邊草原上的班哲還可以與他較量一番。”
班哲?我心下思量,就是第一次在草原上拉我跳舞的那位青年吧。我記得他說過,將來從拉薩回來時,要為我專門唱一場藏戲。
騎手們喝下姑娘們敬上的青稞酒,滿臉紅光。幾個青年已經把衝動的臉膛,曖昧和矇混的目光朝著姑娘們回敬過來。大聲唱起情歌。其中一位青年面向著我唱,那麼深情的樣子。錯了,是我多情。他的目光其實是繞過了我的,朝著我身後的卓瑪姑娘唱呢,朝這姑娘兩眼冒著火花。
月光給這青年送去一個響亮口哨,一臉竊笑,問我;“梅朵,你們漢地的,像他們倆這個模樣的叫什麼呢?”
“好了月光,你要比賽了。”
又進入馬術的第三場,“抓哈達”。平整的草地上早是擺上一條條潔白的哈達。哈達兩頭都繫有口香糖和雪碧瓶子。騎手們只在火槍的鳴響中撥出大馬。一個個彎腰拖地抓哈達。大馬在瘋狂的喝彩聲中驚奔疾馳,很多騎手還沒來得及折身拖地,驚馬已經奔出目標之外。只有三五個身手敏捷的高手抓住哈達。
第一個抓起哈達的人舞動著哈達在賽場上“啊呵啊呵”大叫,眾多姑娘朝他高喊;“東月!東月!”
我才看到,月光手裡抓上哈達了。他高高舉過哈達,開始丟擲來。興奮的青年,舉止間佯裝得漫無目標,哈達卻充滿情意地在空中抖動,然後即以一種悠揚而堅定的姿態,落進我的懷裡。
我有些慌亂地抓起哈達,不知如何是好。多農喇嘛卻趁此直起腰身,朝著我神色莊重地說;“扎西德勒漢姑娘,神靈把對你的照應從天而降,你是有褔的了——馬賽上第一條吉祥的哈達落在你的手裡,它把神靈的福祉降與你了!”
第33節:福氣(3)
喇嘛的聲音很響亮,且高亢有力。整片賽場因此掌聲雷動。在一片歡呼聲中,喇嘛揭開我們學校為草原人準備的食物:麻花,糖果,餅乾,糕點,口香糖。我忙著一包包拆開。喇嘛則大把大把地向人群拋撒,一邊大聲招呼牧民:
“鄉親們,這些禮物都是好心的漢地人贈送的。現在,他們的好心姑娘也來到我們草原,是為我們的沒有阿爸阿媽的娃娃做些事情。所以你們誰家收留了這樣的娃娃,都可以送過來。我家的碉樓,今後就是娃娃們的家了。娃娃們將來的生活和學習,都由我供養。教學方面就拜託我們好心的梅朵姑娘。她是一位有著多多學問的姑娘,比我的學問還要多呢。你們儘管放心地把娃娃們交給她吧。”
一些領到食物的牧民非常感動。月光家鄰居登巴主動上前提供線索,說東邊草原上他們家有個遠親,收留有兩個孤兒,不久他會帶領我們去尋找。一個牧民趕上前問多農喇嘛,“那送入您家碉樓後,將來到青稞成熟的季節,娃娃們會不會放假?可不可以回去幫忙收割莊稼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