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第2/5 頁)
OK,他是留下來了。
那又怎樣?
只不過是因為他縱然冷漠無情,但畢竟還是個人,勉強有那麼一咪咪人性,面對一個剛剛受到暴徒嚴重驚嚇的弱女子百般懇求,說什麼也不好丟下她直接走人,所以才勉為其難留下來陪她。
就這樣而已。
不代表他從此以後就成了她口中那個濫“好人”,不代表她燦爛無比的笑容就可以吃定他,不代表他把她當鄰居,當朋友,當成一個他需要照顧的女人。
不代表他必須關心她,給她好臉色看……
那他現在是幹麼?
葉維之懊惱地瞪著自己的左手,黝黑厚實的手掌,教一隻白皙柔軟的小手握著,那小手好似握到了救命稻草,緊緊不放。
他的手什麼時候成了女人夢中的救生圈了?
葉維之嘆氣,坐在床沿,望著香草酣甜的睡顏,不禁漫然回想這奇怪的狀態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首先,他是坐在客廳陪她聊天。
她的問題可多了,從天南問到地北,對他所有的一切都感興趣,就連他家收藏了哪些模型,都要問個仔細。
她問別的,他都可以裝酷,理也不理,偏偏她問到他的最愛,讓他不知不覺也開啟了話匣子,滔滔不絕。
然後,她又技巧地將話題帶到帆帆身上,拚命在他面前誇獎帆帆是一個多貼心多乖巧又多懂事的小孩,只要是有點熱血的大人都會愛他。
很抱歉,他就是冷血的那一位,就是不想愛。
她看他沒反應,卻一點也不失望,依然自顧自說她的,說不完也笑不停,直到她累了倦了,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本來在那時候,他就該聰明點乘機閃人了,但也不知是哪根神經忽然搭錯線,他竟擔憂起她在客廳睡會著涼,悄悄抱她回房。
將她放上床後,他還多事地想替她蓋好棉被,結果她竟迷迷糊糊地夢囈起來。
“不要過來……我會聽話的,不要打我……”
她一面低語,一面死抱著棉被,將自己縮成一隻蜷曲的蝸牛,一隻蒼白著臉、微微冒冷汗、害怕地起躲進硬殼裡的蝸牛。
於是他知道,她作惡夢了。
夢中,不知是誰威嚇著她、脅迫著她,教這個愛笑愛耍賴,看來似乎天不怕地也不怕的女孩,眼角偷偷地孕育一顆淚。
她流淚了。
而他望著那顆透明的淚珠,竟然許久、許久都無法動彈,僵在原地。
不要過來,我會聽話的,不要打我……
是誰打她?是誰令她在夢中如此驚懼?她是否也跟帆帆一樣,小時候曾受過凌虐,所以現在才一心一意想幫助受到家暴的孩子?
葉維之發現自己很生氣,胸口灼熱著,體內的血液沸騰著,他幾乎有股衝動想搖醒她,問她到底是誰膽敢那樣對待她。
他要知道那可惡的傢伙是誰,他會徹底教訓對方,就像今夜他教訓那個不知死活的男人。
只要她開口,他一定幫她——
“爸爸、媽媽,救我……”她在夢裡哀傷地求救。
他聽著,忽然覺得不能呼吸,緩緩伸出手,輕撫她微涼的臉頰。
她感覺到他的撫觸,驚顫了一下,然後像是安心了,反手握住他,將兩人的手壓在臉頰與枕頭之間。
她貼著他的手睡著,夢中的暴風雨似乎過去了,烏雲散開,灑落溫暖的陽光,而她慵懶地躺在草地上享受。
她睡得甜蜜,他可苦了,手被壓著,想抽開怕驚醒她,不抽又陣陣發麻。
最慘的是,由於手被鉗握著,他走不了,只好坐在床沿打瞌睡,狂點頭——
唉,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哇!這是怎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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