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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十多倍的痛苦。”
真的,古書上說的筋脈盡斷、粉身碎骨,也不過如此了。
人群中傳來了生不如死的低吟。誰來誰來讓他停下來啊
白寒依目不轉睛地望著床上的男人,抵死咬住下唇,很快就嚐到了鐵鏽味。身體裡的骨架像是錯位了一樣,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卻冒了一頭的冷汗。
“最後還有胸口上那一刀刺透了大動脈,算是致命傷。那個時候,老大的求生意志已經完全喪失,他是下了狠心,不想活了”
既然是註定要死的,有勇氣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壯烈
“大嫂,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白寒依沒有抬頭,輕輕地問。她很溫柔地撫過鄭景彥的臉頰,正專注地抹掉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是我們沒用讓老大以身犯險,受盡折磨,到最後,甚至來不及救他都是我們的錯”凌風一拳砸在牆面上,震下細碎的白色粉末,其餘的同伴愧怍地垂下頭,上前按了按他的肩膀。
“我不怪你們我想,景彥也不會怪你們的。”白寒依還在對付那一道血痕,不敢太用力,像是害怕弄痛鄭景彥一樣,然後她麻木地牽起唇角,像是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喃喃著,“我一直害怕會有這麼一天:很突然的,我們就天人永隔了。我告訴自己,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我從來沒想過,會這麼快我們倆,竟然連一年都熬不到。”
光是聽著她不帶半點熱度的話語,在場的所有人就又再一次落淚了。
但是,儘管白寒依的眸中承受著天穹一般無邊無際的哀切,從見到鄭景彥的遺體到現在,她也沒有落下一滴眼淚。
她的面上的確有溼意,但那只是冰涼的雨水而已。
“大嫂”
“大嫂,你哭出來吧,別忍著。”
“哭我為什麼要哭”白寒依像是在確認著什麼一般,用力擦過蒼白的臉頰,直到把它擦得乾燥發紅才罷休,然後用一種讓人心碎的語調緩緩說道,“我不哭他說過的,動不動就掉眼淚的女人,沒有資格站在他身邊。而且,他最喜歡看我笑了。我是鄭景彥的妻子,怎麼能不聽他的話呢”
“還有你們”白寒依忽然伸出手指,提高嗓音,“你們是他並肩作戰的隊友,快把眼淚擦掉通通都不準哭”
眾人脊背一顫,她這種義正言辭的訓話方式,像極了鄭景彥。
就在早上,他們還站成一排,畏畏縮縮地垂著腦袋,聽著悅耳的男中音講著不客氣到骨子裡卻一針見血的話,看著心目中最了不起的男人的鞋尖,在視線裡慢悠悠地走過來,又踱過去。
然而現在
天還沒有黑,就已經物是人非了。
“大嫂,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年紀最小的俞彎彎跪到白寒依身邊,一把抱住她的腰,乞求著大喊,“老大他死了,他已經死了就讓我們大哭一場吧,就讓他最放心不下的隊友,最愛的妻子,送他最後一程吧”
“彎彎你幹什麼別這樣,快點站起來,你弄疼大嫂了”
凌風去拉她,但俞彎彎就是不肯撒手,淚流滿面地伏在白寒依的膝上,猛力搖著她的身子,卻像是在搖一具沒有生命的木偶。
白寒依的倔強嚇壞了所有的人。
女人是最有權力放聲大哭的,但她卻拼命在忍,忍到渾身痙、攣,牙齒打顫,嘴唇上血紅一片,都不肯啜泣哪怕是半秒鐘的時間。也不知道到底在固守著什麼,意義又在哪裡。
這讓人不得不擔心,她的精神狀況是否出現了問題。
凌風最後還是強制性地把俞彎彎扯開了,這裡是醫院,又是在鄭景彥的遺體前,大哭大鬧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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