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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放屁!」穆遙罵一句,「我有公務。」
「什麼公務?」
穆遙尚不及開口,齊聿已經搶在頭裡,「若是你那杜撰出來的襲營歹人,便不必說了。」
穆遙被他懟得腦仁生疼,後知後覺不該糾纏此事,板起臉正色道,「請問監軍大人叫我來做甚?」
齊聿眼睫一抬一掀,眨去累贅的水珠,「不說那個。」
穆遙哼一聲,「監軍大人尋我不是軍務?不說軍務又要說什麼?」
「軍務當然有,只不在此時。」
「又為何?」
齊聿看著她,極輕地笑,「穆遙,你幾時見過有人同上官在湯池裡……衣衫不整地說軍務?」
穆遙一句「不是你叫我來這」到口邊又咽回去——太像小兒女打嘴仗,不是她的風格。目光掠過男人瘦削蒼白的臉,熱氣騰騰的湯池裡,居然也添不上三分血色。
齊聿不怕她罵人,唯獨怕她沉默。在這樣難堪的寂靜裡不處在地動一下手臂,「穆遙,你看什麼?」
穆遙冷笑,「我在看——」目光在男人面上緩慢遊走,譏諷道,「監軍大人,您那認不出人的瘋症——」她肉眼可見男人臉色又白了些,仍舊一步不讓,「好像不藥而愈了呀。」
齊聿強撐出來的一點笑意漸漸退去。
「打從我進來便發現了——」穆遙退一步,靠在牆柱上,「怎麼,終於懶得裝了?」
「我沒有裝,」齊聿沉默地望著她,「我沒有騙你。」
穆遙被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氣得笑起來,「那我是不是該恭喜齊監軍,一夜大安了?」
齊聿偏轉臉,避開她的視線,「大安了?也算吧……現在是能……能分清人臉……知道來的人是誰。」他被極度的難堪捕獲,手臂死死攀住白石穩固身形,「我沒有騙你,有些事以後再同你說。」
「不必了,我沒有興趣。」穆遙重歸冷靜,站直了,「齊監軍既然沒有軍務吩咐,穆遙告辭。」說完轉身便走,身形初動,身後一聲大叫——
「把我的東西留下!」
穆遙止步,「什麼東西?」
齊聿陷在池中,一隻手抵住池壁,「我讓韓廷拿去的,怎麼,不肯還我了?」
穆遙後知後覺想起來,從腰間摸出那個荷包,二指拎著黃澄澄一枚銅牌,「你說這個?」
「是。」齊聿向她伸一隻手,「還給我。」
穆遙冷笑,「這是我家翻羽的銘牌,什麼時候成了監軍的東西?」
「這是我的,還給我。」齊聿仰著臉,在她又一次要反駁自己的時候,輕聲道,「我既是你的馬奴,這難道不是我的東西嗎?」
穆遙僵立當場,如被雷劈。
男人立在那裡,一張臉水痕斑駁,更兼雙目赤紅,長發濕沉,半邊身體陷在水中,橘色夕陽勾勒,直如一隻水妖。他望著她,「穆遙,我永與你為奴。只要我還活著,不論你去哪裡,不能扔下我。」
第35章 不甘心 我不甘心
穆遙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齊聿,你是真的瘋了吧?」
齊聿一言不發盯著她,指節用力掐在池壁上,紙一樣的慘白。
「請齊監軍自重, 」穆遙冷笑, 「您這樣的大人物, 穆遙高攀不起。以後離我遠些, 不想看見你!」
齊聿呆呆立在水中,聞言遍身血色褪盡, 有一種不在凡間的恍惚。
穆遙仍不解氣,添一句,「也不許你靠近我的馬!」不顧男人孤鬼一樣的臉色, 砰一聲合上門走了。
冬日天短,夕陽勉強懸了片時便被黑暗盡數吞噬。平地雪風四起,零星的雪珠子墜下,砸在面上生疼。穆遙氣得渾身發燙,吐氣都是灼人的,在冷冰冰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