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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保山不解風情的掃視了這四個年輕人一眼,將那張蒼老的臉板成一塊黑乎乎的鐵板,沉聲著說道:“伢子們要上工了,女伢子也早點回去,下午該去割草的就去割草,該上班的就回去上班。”
趙瑛和徐小莉像是被人抓住了短尾巴的小兔子,一溜煙的跑出去,邊跑邊笑,就像小時候偷瓜未遂那樣,又將楊少宗和趙大軍丟給看守著社會主義西瓜地的大隊書記。
在徐保山的主持下,公社的工分根據髒累遠近和技術難易等原因分成了六個檔次,挖大地就是比技術檔還要高的第一檔,每天十個小時能掙30個工分。
30個工分可不簡單,當然不能讓這幫小伢子們偷懶蹭社會主義的大鍋飯。
徐保山在大堤上巡邏,他的眼睛精的很,誰想偷懶耍滑都會被他一眼揪出來,可當他看到楊少宗的時候,神情不免有些恍惚和愧疚,似乎想到了更多的事。
雖然有一條瘸腿,他也跟著年輕人們一起幹,就在這片大堤上,還有更多的大隊書記和隊長帶頭幹著最苦的活,挑擔、抬土、推土、挖淤……。
這就是這樣的年代。
挖大田的時候,楊少宗也在思索著,他在尋找能為旗山公社帶來希望的道路,這麼挖下去肯定不是辦法。
地委願意給旗山公社一段時間,縣委卻不是這樣想的,將撤社建鄉當作主要政績的淮西縣委早已將旗山公社視作自己臉上的毒瘤,恨不得在一夜之間就將旗山公社化歸過去的歷史。
如果旗山公社實行家庭聯產承包制發揮農民的積極性,糧食產量增加30%不成問題。如果能讓旗山地區的糧食增產30%,也就是2200萬斤,僅此就足以讓縣委下定決心將旗山公社拿下去。
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究竟好不好?
當然好,但它的侷限性也很大,否則後面就不會有兩田制、股份制、承包權交易制等新的改革。
其實只要看穿一個本質性的問題就會發現所有爭論都沒有任何意義……城市土地的所有權屬於國家,農村土地的所有權歸屬集體,個人只能擁有一定期限內的經營權和使用權。
恰恰因為你承包了經營權,你就要交一個管理費,而這個管理費的決定權在地方政府手裡。
當你承包的土地被徵用,你得到的只是一份補償款,對你未到期的經營權給予補償,這個經營權是政府給你的,補償標準當然也得由政府來制定。
如果你有所有權,你至少可以自行決定賣價,可惜你沒有。
你以為解散公社之後就能分到10畝地,其實你什麼都沒有得到。
公社很窮,窮的叮噹響,可當你病了,公社要幫你治病,如果你和楊少宗一樣是個孤兒,公社得想辦法將你拉扯大,等你長大了,公社得給你安排一份工作,當你老了,公社還得給你留一份口糧。
公社窮,大家一起窮,公社富,大家一起富。
如果公社解散之後成了鄉政府,你又從鄉政府那裡承包了10畝地的“經營權”,從此獨立營算,自負盈虧,想種什麼就種什麼,想種多少就種多少(實際情況還絕非是這樣)……同樣的,生老病死也只是你自己的事,如果你負擔不起,那還是你自己的事。
就算鄉政府賣了一萬畝地,賺了一千個億,你沒錢看病依然是你自己的事。
更重要的一點是你得交稅,至於交多少則是地方政府說了算,240個稅款加在你頭上不嫌多,其中至少有180條能在中央紅標頭檔案裡找到根據。
中國農民必須團結起來,只有團結起來才能戰勝一切困難!!!
第三章 公社書記徐保山
如果說人民公社到家庭聯產承包制是向下發展一百步,那我們是否可以只向下發展五十步,在改革中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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