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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月生產,又看不出懷了雙胎……
“雙胎婦人皆是提前生產。”柴晉眼睛一亮,又旋即轉暗。必不會是謝涼雲,謝家祖母和顏氏對謝涼雲的好,根本不足以懷疑謝家六小姐的身世。那麼唯一值得懷疑的就是謝涼螢了。
柴晉和柳澄芳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柳澄芳道:“我原先以為,興許是三舅舅在外頭養的人,生了孩子想要個名分,被外祖母去母留子。可看著阿螢那樣子,實在是不像謝家人的長相。”她接著道,“倘若阿螢不是謝家血脈,那她與薛簡的婚事,咱們怕是要從長計議了。”
柴晉聽了這話不太高興,他與薛簡交好彼此合拍,並不在意薛簡娶誰。
柳澄芳見他臉上露出不滿來,道:“我知道薛簡同你好,但你也得為了日後想想。奪嫡之爭何其兇險,外祖父如今身在其中,於情於理我都少不得幫上一把。事成之後,咱們也是有好處的。我也不是要薛簡幫忙,只要他不是任何一個皇子的人就行。若日後阿螢知道自己的身世,要去尋她的生身父母,而她那父母又非皇長子的人,豈不是滿盤皆輸。”
柳澄芳意味深長地道:“雖說生恩不及養恩,但血脈之情卻是牽扯不斷的。”
“你欲如何?”
“這事也不難,叫阿雲替了阿螢去做雲陽侯夫人,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薛簡的婚事柴晉不容置喙,那是薛簡的事。退一萬步講,薛簡喜歡誰都不是定數。興許在知道謝涼雲的好之後,薛簡移情別戀了呢?又或許,薛簡是為了鞏固自己在皇帝跟前的聖寵,才特地和謝家聯姻。唯一讓柴晉有疑慮的是,謝涼雲本是謝家要嫁給皇長子的女兒。
“那雲表妹的婚事……?”
柳澄芳笑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前日跟著婆母去宮裡,見王參知的夫人對娘娘甚是殷勤。我見娘娘對王家小姐頗是不錯,想必皇長子妃的人選尚無定數。對謝家而言,未知不如實際。抓住薛簡比抓住皇長子更重要。只要手裡頭有足夠的權勢,難不成還怕娘娘和皇長子反口?”
夫妻二人打定了主意,柳澄芳第二日就去了謝家,打算遊說顏氏和謝家祖母。
柳澄芳一到了謝家祖母跟前,就跟她攤牌,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謝涼螢的身世。謝家祖母先是一驚,以為柳澄芳已經查出謝涼螢的生身父母。不過見她只知道謝涼螢並非謝家所生,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裡去。
柳澄芳道:“阿螢並非謝家血脈,若日後被生身父母所惑,與謝家翻臉。屆時謝家如何自處?”
柳澄芳的話說到了謝家祖母的心坎裡去了。隨著謝涼螢年紀漸長,眼見到了談婚論嫁的時節,謝家祖母心裡就七上八下的,怕自己真養了頭白眼狼。
“倒不如將阿螢的婚事換給阿雲去。這樣謝家也算是多了重保障。如今宮裡哪個妃嬪皇子不討好薛簡?便是公主,也都想著叫他悔婚——反正沒正式成親,一切都算不得數。”柳澄芳見謝家祖母有所意動,加了把勁,把這火燒得越旺。
謝家祖母在心裡衡量了半晌,還是無法拿定主意,只叫如嬤嬤去把顏氏叫來。
顏氏來了之後,聽說柳澄芳的打算,心頭先是一喜。謝涼雲日日為了薛簡茶飯不思,這樣子也無法進宮面見皇后。幾次下來,皇后已對謝家頗有微詞,以為謝家是拿捏著身份,故作矜持。可憐顏氏有口難言,苦在心頭。自己的女兒打捨不得打,罵也不知罵了多少次,可那犟性子真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顏氏偷偷打量謝家祖母,她倒是願意成就謝涼雲的心事,可就怕自己姑姑不答應。上次為著這事,還打罵了自己。
謝家祖母問道:“阿雲現下如何?”
顏氏苦笑,“那不孝女還是那副樣子,一心折騰自己,全不顧咱們做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