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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下了雲霄。她就那麼緩緩地下墜著,沒有一絲阻擋,慢慢地,輕輕地,墜入了黃浦江之中。湍急的黃浦江洶湧了數朵浪花,瞬間吞噬了藍色的身形,化為波濤,翻滾著流向了遠方。
千里之外,西域祁連山脈最神秘的萬峰之峰——罹天峰巔兩人盤膝對坐,而兩人之間,是一盤棋局,棋盤之上竟然只有一顆黑子,其餘皆為白子。西首那人黑衣虯髯,皺紋縱橫,兩隻如枯槁般的手指拈著一粒黑子,鎖眉深思。東首白方鬚髮皓然,面容安詳,頭頂九點戒疤清晰可見,竟是一位老僧。
忽然,黑衣人身體沒來由地一抖,手指間棋子險些掉進棋盤之中。老僧微笑道:“施主感覺到了麼?”黑衣人閉上雙眼,喃喃道:“傻丫頭,你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要燃盡自身精元跳江?”聲音已經有些哽咽。老僧看了黑衣人一眼,道搖頭:“既然如此,施主請回吧。”黑衣人一愣,忙道:“大師,何出此言?”老僧緩緩從身旁抓起一把積雪,在黑衣人面前攤開,問道:“施主可還識得這是何物?”黑衣人答道:“雪。”老僧又問道:“雪下又是何物?”黑衣人微微思索,答道:“冰,罹天峰萬年寒冰。”
老僧慈祥的臉上露出一絲高深的笑容,自言自語念道:“本是俗世一掊土,無物修得萬年寒。何德軟化冰心玉,靈臺方寸自在間。施主來此三十餘載與老衲在這萬年寒冰之上對弈,本以為施主早已六根清靜,不墜凡心,不曾料施主仍淪紅塵中人,俗世未靜。不如早下山去,好自為之。”
黑衣人全身大震,口中喃喃念著:“本是俗世一掊土,無物修得萬年寒。何德軟化冰心玉,靈臺方寸自在間。”唸了幾遍,心神收攏,靈臺漸漸恢復清明,睜開雙目向老僧合十道:“多謝大師,在下受教了。”
老僧微微頷首道:“世間因果,皆有緣法,今日之因,明日之果,施主不必太過執著了。佛說,是非成敗皆為虛妄,因果輪迴方為正道,一切自有緣法,就如今日這棋局,並非施主棋藝不濟,也非老衲故意刁難,而施主已三十餘年卻仍破不得此棋局,此乃機緣使然。局雖死,人卻為活;人雖死,局得重生。因因果果,果果因因,四體之內,方寸之間,施主重拾自我之時,老衲甘願為施主引路。阿彌陀佛。”說罷便垂首不語,閉目入定了。
黑衣人聽得如痴如醉,過往的情景不斷在腦海中閃現,荶然瑩潤的白、水寒凝結的藍漸漸交融,一起流向黑衣人的心靈深處,靈魂深處迴響著的是荶然奏出的天籟與水寒的耳語,漸漸地迷失在這溫柔的曠野之中,黑衣人的心中再也沒有一絲自我,清純澄澈的如同萬年的冰心。
過了良久,黑衣人陡然睜開雙目,精光四射,蒼老的臉上滿是威嚴,似乎又成為了那個曾經笑傲天地的風雅浪子。一隻大手斜地裡揮出,五指成爪前探,手腕猛然翻轉,向上一引,一塊長方的寒冰應手而起。緊接著左手迅速從袍下穿出,穩穩託在冰底,那塊冰就滴溜溜地在他手中旋轉起來,不停地掉落著冰晶,漸漸地顯露出一個圓柱的冰條來。冰條繼續旋轉著,逐漸縮小,最後停止旋轉時看起來竟與那隻白玉簫相似,只是沒有簫孔,只是一個空心的冰管而已。黑衣人看了看手中的冰管,眼中盡是溫柔的神色,曾幾何時,白玉簫是他最重要的夥伴,一人一簫,浪跡天涯,那一曲曾讓風雲變色、天為之泣地為之訴的《阮荍》使他參悟了造化,來到這罹天之巔。今日,在這罹天之巔,究竟會有怎樣的變化?
老僧緩緩抬起頭,深邃的雙眸中飽含欽佩,“好一個從無我到自我,從自我到本我,人簫合一必能感動神佛,這‘須彌’棋局已不再是阻礙,且看施主如何奏響這無孔寒簫。”
黑衣人輕展猿臂,手中寒冰簫輕輕一揮,山風貫穿簫管發出清透的嗚吟,宛如出林的鳥雀。只見他左手手背貼於簫三寸處,右手掌心託於簫尾,雙臂緩緩將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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