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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厚著臉皮毛遂自薦,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感覺我就不錯。」
謝病春垂眸看她,一言不發。
明沉舟唯恐他又跑了,不知不覺中把他的手腕捏緊,小聲說道:「我宮中還缺兩個貼身侍女,掌印若是覺得我誠意欠佳,可以送兩個宮娥過來。」
謝病春沉默地聽著,最後伸手一根根掰開明沉舟的手指,嗤笑一聲:「你確定要上我這艘船?」
明沉舟原本一直下沉的心倏地一動,眼睛微亮。
「言出無悔。」
謝病春朝著她走近一步,明明是一小步,連著下擺都不曾被微風吹拂飄動。
明沉舟眼皮子一跳,咬唇,無意識地想要向後退一步,卻不料她腳步還未動,就被人捏著下顎,被迫抬起頭來。
脖頸纖細修長,潤白如玉。
冰冷的指尖掐著她的皮肉,又疼又冷。
謝病春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俯了下來,深邃的眉眼,高聳的鼻樑,帶著不近人情的冰冷和譏諷,緩慢地靠近她,最後停在一個超乎兩人界限的位置。
那道冰冷的呼吸落在臉頰上,激得明沉舟背後一陣接著一陣的戰慄。
「那娘娘記得留位置。」
他輕聲說道,就像一條巨大的蟒蛇的尾巴自自己脖頸中一劃而過,鱗片劃過皮肉,帶來毛骨悚然的觸感。
明沉舟錯愕仰著頭,看著那雙漆黑,深不見底的眼睛,最後愣愣地看著那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哪怕艷陽落身,依舊能感到徹骨的寒冷。
「英景。」午後,明沉舟撐著下巴,盯著正坐在下首繡『壽』字的人,「你繡花還真不錯。」
英景抿了抿唇,沒說話,繼續低頭繡字。
「你是怎麼跟在掌印身邊的?」明沉舟隨口問道。
「因為奴婢的字入了掌印的眼。」
「嗯?是臺閣體嗎?」
明沉舟成事不足地弄亂了線團,皺著眉,手忙腳亂地開始解線團。
「不是,是行書。」
明沉舟放下手中的線團,驚訝地嗯了一聲:「行書?你以前識字?」
若是入宮前不識字,就會受學於內書堂,而如今大周盛行臺閣體,並不會教授其他字型。
英景輕輕嗯了一聲。
「江南人?」明沉舟謹慎問道。
英景一愣,抬眸去看她,好一會兒這才又嗯了一聲,隨後問道:「娘娘怎麼知道?」
「我聽我表哥說的,我表哥一家原是江南人,一家都學過行書,他曾說過南方諸墨,各有千秋,唯行書興盛不衰。」
「你的字是學誰的。」
「前朝松雪道人,但也學了一點褚體,故而也有些四不像。」
「好生厲害。」明沉舟微微一笑,「這兩人的字型若是結合起來,可以說是放而不野,如鶴在雞群,看來讓你繡花是委屈你這雙手了。」
「娘娘折煞奴婢了。」
「對了,你說是因為你的字才被看上的,那掌印也是寫的行書嗎?」
英景搖頭:「掌印一手臺閣體連萬歲都格外讚嘆多年。」
明沉舟話鋒一轉,隨口問道:「掌印進來前識字嗎?」
英景搖頭:「奴婢不知。」
「那你知道掌印什麼時候入宮的?」
「奴婢不知。」
「那掌印喜歡吃什麼啊?」
英景為難抬頭,小聲說道:「奴婢不知。」
明沉舟嘖了一聲,嘆為觀止:「英景你不叫鸚鵡,真的可惜了啊。」
英景抿唇,小聲解釋著:「奴婢真的不知,宮中禁止議論司禮監的五位大人,掌印積威甚重,萬歲給掌印特批了御廚,可奴婢從不曾見掌印點過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