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第3/4 頁)
。”話未說完,趙珩歪頭看姬循雅,就此打住,話鋒一轉,道:“愛卿覺得,調軍護衛前去地方的刺史,凡觸犯國法,按律當斬者,一律就地格殺,如何?”
官員不能只有幾人,必要有充足的幹吏,足夠,將明遠郡的官員,從上到下換掉大半,乃至十中□□,徹底斬斷地方官府與世家的聯絡。
姬循雅不言。
趙珩又晃了晃手腕。
姬循雅彷彿才回神,陰沉森冷的眸光黏在趙珩臉上,細看之下,似有情緒翻湧,“軍隊?”他冷笑了聲,“陛下要調哪處?禁軍?”
想到那支五萬人的守軍被姬循雅一擊即潰,趙珩嘆息,“將軍,千人足以。”
既在談正事,方才種種戲謔曖昧的情愫頃刻間被趙珩收斂得一干一淨,只餘一派沉靜持重,變臉速度之快,看得姬循雅眼底隱隱浮出了層猙獰的紅。
“將軍帶兵多年,比朕知兵,應該更清楚,兵士不事生產,不入百業,太平時節,為了防止武備荒廢,亦需每日操練,每兩年三軍演練一次,凡軍中用度,糧草、甲冑、兵器、皆需朝廷供養。”趙珩與姬循雅對視,“將軍,朕與將軍實話實說,而今國庫存銀不足百萬,便是朕傾盡所有奉將軍,又能維持幾日?”
“陛下說得很是,不過,終究有侷限之處。”姬循雅微笑,陰冷的鬼氣幾要鋪面而來,“臣,就非要從國庫中取銀嗎?普天之下,擁精悍之兵數十萬,陛下所說的用度,從何處不可得?”
趙珩溫言霍地抬頭看姬循雅,表情依舊平靜,只眸光微冷。
誠如姬循雅所言,
() 凡兵強馬壯者,若縱容手下兵士搶掠燒殺,糧餉自不必擔憂。
竭力不讓這個已經千瘡百孔的江山崩塌,是趙珩要做之事,卻並非姬循雅的目的所在,他的確想操控一個傀儡皇帝攝政,但若王朝覆滅,天下大亂,他亦可同諸王逐鹿中原,而不是,同趙珩殫精竭力地籌謀如何穩固河山。
無論哪一世,他們都並非同路人。
縱然相信以姬循雅之人品不會這般行事,趙珩依舊要給姬循雅一個,他不會放任軍士的理由。
亦或者,趙珩垂首,持壺倒了兩杯茶,示弱,服軟,向姬將軍獻媚,以求其憐憫。
一杯趙珩自己端起,啜飲了口。
水汽嫋嫋,侵染得趙珩穠豔逼人的眉眼都有些模糊。
“是啊。”趙珩道。
姬循雅靜靜地等候著下文。
即便不想承認,那種悄然浮起的隱秘竊喜卻容不得他自欺欺人。
趙珩會如何說呢?
陛下,腹背受敵,受制於人的是你。
下意識抬手,想去觸碰趙珩凝神靜默,若有所思的面容。
該認輸,該向我搖尾乞憐的,更是你。
姬循雅揚唇。
所以,求我,趙珩。
趙珩喝了半杯茶,方放下茶杯,“將軍。”
姬循雅朝他笑,“陛下。”
“將軍有蕩平天下,席捲寰宇之志,”趙珩道:“朕敬服。”
“哦?”他等待下文。
趙珩露出個苦笑,低聲道:“朕又何嘗不明白,朕此刻能保全尊榮,只在將軍一念之間,若將軍想,隨時可以令國器易主,”他傾身,貼得太近,連姬循雅的睫毛他都能數得分明,“只是北方雖定,南方諸王侯尚在,將軍昔日以清君側之名入京,盡得人心。”
吐息綿柔地落下,正如趙珩說話時的語氣,“將軍若放縱兵士,的確可滿足一時糧餉,然兵士終歸出於百姓之中,將軍若行此事,不僅使民心盡失,更可能令軍中生變,放任軍士劫掠,軍紀如一紙空文,人似野獸無所顧忌,誰能保證,下一次劫掠時,自己家人能夠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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