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第3/5 頁)
定,語氣有些呆板。
“譚馬啊!”
事到臨頭了他還死咬著不放!曉雪笑了,神情悲涼。鍾銳緊張地看她,分析著這裡面的含義。有腳步聲自遠而近傳來,兩個人同時聽到了,鍾銳欲去開門,曉雪一把拉住他,搶去開門。
外面,月亮升上中天,瘦瘦小小的譚馬沐浴著月光,沿露天長廊走來。
很重很重的心一下子輕鬆了,輕得如一片羽毛,欲隨風飄去。淚水湧滿了雙眼,真正是喜極而泣,曉雪轉身回屋。
“譚馬來了。我回去了。”她低頭拿起包。
鍾銳點頭,沒說話。無話。
曉雪向外走,到門口,站住,說——頭仍低著——說:“你安心工作,不用三天兩頭往家裡跑,家裡有我。……對了,別忘了十八號丁丁的生日,你一定爭取回去一下。”
“好的。”
曉雪拉開門,向外走,與正站在門口的譚馬撞個正著。兩人同時“哎呀”一聲。
“你這個傢伙,站門口乾嗎?”鍾銳聲音很大地說。
“給你們留時間啊,話別。”譚馬說。
曉雪笑著指了譚馬一下,踏著輕鬆的腳步融進了屋外長廊的月光。
王純懷孕了。
她是在出差去河北時,發現自己懷孕了的。開始以為是胃不好,噁心,什麼都吃不下,在街上藥店買了瓶胃藥,吃了似乎好些。後來,當該來例假卻沒有來時,她才突然警醒:可能出問題了。馬上從河北打道回京,出了北京站直接打車去了婦產醫院。掛號,就診,查尿,結果出來了,拿著那張畫著加號、表明妊娠陽性的化驗單,她一陣絕望。得趕快把它“做”了,一分鐘都不想耽誤。她拿著化驗單去了診室,給了那個給她開單子的醫生。
這是個很年輕的男醫生,接過單子看了看,頭都沒抬,問:
“是頭胎嗎?”
“嗯。”
醫生起身:“上那邊去,做一下檢查。”
“那邊”是一個被屏風遮著的床,醫生邊戴指診用的指套,邊讓王純“把褲子脫了”。
“……怎麼脫?”王純問。
“什麼怎麼脫?”他問。
王純愣了幾秒,突然離去。
醫生見怪不怪,對門口的護士道:“下一個。”
……
醫院門口有一處公用電話,一個女孩兒正在打電話,操著一口抑揚有致滑滑溜溜帶著捲舌音的京腔。王純站在她身後等。她要叫鍾銳來,她一個人無法單獨面對。
“怎麼不說話了?……我都說這半天了,該你說了。……你想說什麼我怎麼知道?……就是不知道!……以後不給你打電話了!……”
王純看著女孩兒烏黑的後腦,心急如焚,下決心打斷她,提醒她自己在等電話,剛要開口,一陣噁心再次由胃裡翻湧上來,她閉緊嘴快步跑到一個揹人的地方一陣乾嘔,完畢後四處張望,眼睛裡滿是焦慮恐懼。
街上陽光燦爛,到處是匆忙或悠閒的人們,迎面走來兩個顯然是剛剛來京的農村少女,深棕臉,玉米穗樣的頭髮,透明的尼龍紅上衣裡套著汗衫,黑褲子下露著明黃的尼龍絲襪子,在時髦的都市人群裡,她們的裝束是那樣刺目得突出。王純卻羨慕她們,此時此刻,她羨慕著一切沒有懷孕的姑娘。
她返回公用電話處,沒有人了,趕快撥電話。先打到了小學校,請老呂找,萬不得已再呼他,她不想等回電。老呂說他一大早就出去了。現在已是下午三點,“一大早就出去了”,去哪了?回家了?
有好幾次,她去找他,他不在,都是回家了。他跟她說:“住平房,家裡有很多女人幹不了的力氣活兒。”她知道。但心裡很不好過。“我不會破壞你的家”,當時的確是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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