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第1/2 頁)
只見莊婉端坐之後,薄唇輕啟道:「分家是出於什麼緣由,我先聽上一聽。」
曹老三正要上前說話,想利用這個機會煽動一下村民的情緒,可沒想到莊婉卻搖了搖頭道:「你方才去請十三爺的時候已經和他老人家說了一通了,常言道斷案辦事,不能只聽一家之言,也讓十三爺和我聽聽別人所述。」
曹老三無奈,恨恨退下,謝顏又一次承了莊婉的情,心中感激,趕忙整理了一下思路,從原主的記憶中調取了重要的事件一件一件道來,更是強調了往日曹家人對母子三人的磋磨和虐待,果然這麼一通說下來,村民沒想到母子三人所受的苛待比他們看到的還要慘,又見謝顏眼眶通紅楚楚可憐的樣子,忍不住義憤填膺,紛紛指責曹家人刻薄。
曹家人越聽是越覺得心中不妙,雖然這些事情確實是他們做的沒錯,可如今當著眾人的面一條條羅列出來,又覺得實在丟臉的緊。
連收了曹老二十個銅板的老十三都覺得自己是被誆了過來,瞬間有一種騎虎難下之感。
但畢竟收人錢財替人辦事,他本就看不起女人當家這樣的事情,而且一旁女秀才的加入更令他覺得礙眼,看樣子女秀才似乎更偏向謝家母子三人多一些,故而在謝顏闡述完整件事的時候,咳了一聲道:「一面之詞,可有這些事情,怕是往大了說的吧。」
蔡儲這才出聲道:「那曹老三,你說說,方才錦娘這丫頭說的這些,有哪些是無中生有的?」
曹老三蠕動了一下嘴唇,張了張嘴,最後又閉上了,這一件跟著一件,還真的是實實在在發生過了。
曹老太卻不服了:「哪件不是往大了說,就說先前發熱的事情,明明就沒怎麼大病,這幾人卻是偷懶耍滑不想幹活裝的病,卻說是我苛待她們。」
這時曹家隔壁的老根頭媳婦花大娘子本就與曹老太不合,聽到這裡早就憋不住,嗤笑一聲,言語間無不是諷刺地道:「老曹家的,那日你將曹娥母女二人趕出去冒雨幹活,咱們村子裡的人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第二日我路過你們家柴房的時候摸過錦丫頭和谷小子的頭,可都是燙手得很,若不是不好管你們家的事,我都想自己花錢幫他們請大夫了。」
花大娘子這麼一說,旁的人也跟著七嘴八舌指責起來,愣是沒有一個幫曹家說話的。
老十三見勢不對,又轉換話題道:「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曹娥既然你回了孃家,自然是要聽你父母的,既然你爹孃不主張分家,那這家就不能分!」
曹娥哪裡答得上話來,謝顏肯定也不會讓自己母親出聲,她接過話頭道:「這些年這些日子,我娘一直恪守著在家從父這個理,我和谷兒作為晚輩的也從未違抗過,叫往東絕不往西,地裡的活兒照料齊全,吃最少的食物幹最重的活,沒有哪一件事情是違背孝道的,不然這些年來曹家人哪裡能這麼安穩地待家裡偷閒著什麼也不用幹,倒是他們作為長輩,可有半分疼愛過我們這些做晚輩的?」
這話一下子又將老十三的話給堵住,氣得他鬍子一翹一翹的,拍著一旁的桌子怒氣沖沖地道:「分家就最大的不孝,自古以來父母在不分家,你倒好,家裡唯一男丁才不到五歲,你就想分家,難道不是不忠不孝麼。」
「十三爺怕是忘記了我母親的身份,我母親已是外嫁之人,按理說早就分出去了,只是這些年來一直沒有攢到宅基地的錢便依附孃家存在,沒有正式立戶,因此算不得是從曹家分出來的,嚴格來說只是暫住孃家,如今有條件了,就不叨擾了。」
「既然被婆家趕回來,那便算是曹家人了,這點容不得狡辯。」老十三想都不想直接怒喝道。
就在這時,旁邊一道慢悠悠的女聲傳了過來:「十三爺怕是不知道曹家人不給曹氏母子分出去是何意圖吧。」
老十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