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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要麼幫忙，要麼走開。&rdo;一位體格健壯的婦女從雷福德身邊走過時說道。

&ldo;我要找一個名叫布魯斯&iddot;巴恩斯的人。&rdo;雷福德說道。

這位婦女檢視了一下紙夾板。&ldo;到那邊去找。&rdo;她邊說邊指了指六具屍體。&ldo;是你的親屬？&rdo;

&ldo;比親兄弟還要親。&rdo;

&ldo;要我幫忙嗎？&rdo;

雷福德因痛苦臉都變了形，差一點就說不出話來。&ldo;那太感謝了。&rdo;他說。

她來到那幾具屍體旁，蹲下身，一個一個檢查。雷福德覺得喉嚨裡一陣哽噎。在第四具屍體旁，她掀起裹屍布，猶豫了一下，然後檢查了一下依然完好無損的袖口。她回頭望了一眼雷福德。一切他都明白了。淚水開始在他的眼眶中打轉兒。那位婦女緩緩地把裹屍布蓋上。雷福德看到了布魯斯的臉，雙眼睜開著，只是一動也不動。雷福德努力保持鎮靜，他的胸口在一起一伏。他伸出手，想把布魯斯的眼睛合上。這時那位婦女說道，&ldo;我不能讓你那樣做。讓我來。&rdo;

&ldo;請你檢查一下他的脈搏，好嗎？&rdo;雷福德抑制住悲傷的心情說道。

&ldo;噢，先生，&rdo;她說道，聲音中充滿了同情，&ldo;他們是在查明這些人確已死亡後，才把他們弄到這裡來的。&rdo;

&ldo;請，&rdo;他低聲說道，聲音中已經明顯帶有一絲哽咽，&ldo;為我再查一遍。&rdo;

雷福德雙手捂著臉，站在芝加哥市郊午後的風中這時，一個陌生人把拇指和食指放在那位牧師頜下的加壓止血點上她把手拿開，重新把裹屍布蓋好，看都沒看雷福德，就重新幹她的工作去了。雷福德雙膝一彎，跪倒在泥濘的人行道上。遠處傳來了警報器的嘶鳴，緊急訊號燈在他的周圍閃爍著。他的家人正在離此不到半英里的地方等他。現在剩下的只有他和他的家人了。沒有老師，更沒有朋友，只有他們自己。他站起身，在噩耗的打擊下，步履艱難地走下那段高地。所有從他身邊駛過的車輛都在播放緊急廣播系統站製作的節目。華盛頓已經被毀滅。希斯羅消失了。在埃及的沙漠中，在倫敦的空中，都發生了死亡事件。紐約現在正處於警戒狀態之中。

雷福德仰起臉來。天色變了，《啟示錄》中的那匹紅馬彷彿正在空中肆虐。

第一章 格倫維爾機場

這是一個糟糕透頂的時代。

雷福德&iddot;斯蒂爾坐在租來的林肯車方向盤後，覺得雙膝在隱隱作疼。剛才，得知布魯斯牧師去世這一噩耗後，他痛苦至極，一下跌倒在人行道上。肉體的疼痛會困擾他幾天，但與失去人生中又一位摯友所帶來的精神痛苦相比，就微不足道了。

雷福德感覺到阿曼達的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她把一隻手放在他腰間，想安慰他。坐在駕駛室後排座椅上的切麗與丈夫巴克都伸出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

現在該怎麼辦？雷福德想。沒有布魯斯我們該怎麼辦？我們該去何方？

緊急廣播系統電臺還在聲音模糊地發布著有關世界各地發生混亂、破壞、恐怖與毀滅的訊息。由於喉嚨哽住，雷福德無法大聲講話。他只好悶著頭，開車在擁擠不堪的車流中穿行。人們為什麼不待在家中？他們想出來看什麼？難道他們不怕炸彈與原子輻射微塵嗎？

&ldo;我得去芝加哥總局辦公室。&rdo;巴克說道。

&ldo;我們到教堂後，你可以開這輛車去。&rdo;雷福德強忍著悲痛說道，&ldo;我必須弄清布魯斯是怎麼死的。&rdo;

世界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