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部分(第3/5 頁)
老人深深的看了李行之一眼——眼前這人讓他有些看之不透。不過,就憑他闖下的那份遠勝於李家數代經營的基業,也足以讓他信任。只是他不知李行之何以有如此大的信心。
“既然阿郎已經有了決斷。那老朽便姑且說上一說。”老人道,“障路而搶親捉郎,古已有之。到了我大唐,胡風西來,其風又盛。雖然大多是迎親路上。以此添趣。真要攔路搶來,未免壞人婚姻、面上須不好看!但阿郎硬要做此,只須尋個由頭,攔在迎親路上,也未必做不得!”
接著,老人又將其中需要注意的事講了個明白,直讓李行之連連點頭。這搶親的法子,雖然有些陰損缺德,但真要做來,於禮法上卻是不差!直要讓崔鄭兩家吃個啞巴虧不可!至於暗地裡的報復,又是另一說。
第二日,雙眼通紅的二郎一大早便找來。人雖然疲憊,但卻精神振奮,不復前日的頹唐之氣!
“想明白了?”
“我想明白了!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若無——我也要強求這一次!還請哥哥幫我!”
……
六月廿九,宜嫁娶。
天未明,長安一高宅門前已經鶯鶯簇簇。只見數匹青驄大馬脖頸打著彩絡,拉著幾輛華彩大車出了大門。幾輛大車中央,簇擁著一架八人大轎!轎子、車馬的周圍,都簇擁著一群的人。
車繞長安行了半周,方始往崔府行去。
此時雖然沒有新浪迎親的說法,但也有同輩親友代相迎。到了崔家,只見大門微閉,一個小童從門縫裡出來,如此這般的一番刁難。幾個書生模樣的鄭家人又是談詩誦詞、名言道禮的說了一番,直到口水說幹,門才吱嘎一聲開啟,迎出一個穿戴“華釵青質連裳、青衣革帶襪履”的新娘來。此時新娘頭戴華彩頭冠,看不清楚面目,被一少女揹著,送入花轎之中。
八人抬著花轎,在眾人的簇擁下,起行沿路往回走。車轉三繞五,突然從路旁衝出三五行人圍堵過來,多是少女男女,又有七八小兒,又唱又跳,伸手討要吃喝。卻聽人唸到:
“兒郎偉!我是諸州小子,寄旅他鄉。形容窈窕,嫵媚諸郎。含珠吐玉,束帶矜裝。故來障車,須得牛羊!夫人班瀍浚發,金縷延長。令儀淑德,玉秀蘭芳。軒冕則不饒沂水,官婚則別是晉陽。兩家好合,千載輝光……”
有人連忙走到花轎前,散發了些許糕點果味,見障車的人還不散開,不緊不慢的道:
“障車之法,先自有方。須得麒麟一角,三足鳳凰。遼東酒味,西國胡羊。擬成桂昔,秦地生薑。少一不足,實未形相!”
障車眾人又一詞道:“吾等今來障車,自依古人法式。君既羊酒並無; 何要苦坐呰則。問東定必答西,至南定知說北。猶自不別時宜,不要數多要勒!”
這麼來去問答,糾纏了一番。又送上些布帛酒肉,眾人方退開。
障車之事,便是搶親的風俗演變而來的。但即便在唐朝,真要是小家小戶的,碰上強盜無賴,不讓過行。真將新娘強了去,還真沒地說理去!不過,顯然,作為高門大戶的崔鄭兩家,不覺這種倒黴事會發生在他們身上,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迎親的車又遇到幾次攔路障車的,都是吉言好語一番說道,便讓開了去。
此時,日頭已經快要沒入地平線。天色昏昏然。此時,街行巷道的人已經漸漸稀疏。眼見著快要到鄭府了,眾人早已口乾舌燥、疲憊不堪。
就在這時,路上突然行出一路人馬來,多是青壯、亦有婦女,皆擁至車前,口中念著吉祥詞、障車文。
馬車上人見得家門將至,不欲再耽擱。當下利落的施了不少牛羊酒肉布帛。
眾人得了布帛酒肉,也不讓開。車上人心裡發急,便道:“今之聖化,養育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