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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一些,謹慎一些,在人多、來歷複雜的大城裡,憑自己這把傻力氣總能找得到工作!
村民們很不捨,尤其那些總愛在她身旁轉來轉去的孩子們,他們扯著白寂偊的衣裳嗚嗚的哭,白寂偊也很難受,但她有要做的事情必須去做!
一留再留,終於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走成,白寂偊趁天還矇矇亮,便悄悄起了床,帶著一個小包——放著幾件換洗衣服和一本九洲地圖。她迎著初升的太陽走向縣城的方向,把村民們硬塞給她的錢留了下來,他們所給予白寂偊的,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白寂偊在縣城坐上一天浮游去了省城南安市。從南安又坐四天四夜的長列陸行車到了已屬北洲的映明省省城映明市,再從映明市轉車過了三日才到了慶餘省的雪林市——她的錢只夠坐這麼遠,離餘年市還有五日的車程。
一路風塵,白寂偊自然買不起臥鋪去睡覺,只能強打精神,好在沿途風景由大陸中部向北部變化,風格迥異,看著還是種樂趣,聊以打發時間。
但下得車來,她那張瘦削小臉真正成巴掌大了。她鑽進長列陸行車站寬敞明亮的候車室,渾不顧他人驚異眼光,在長條座椅上倒頭就睡——錢都叫車給吞了。也不知睡了多久,等睡飽餓醒,睜眼便看見自己面前扔著零星的一些硬幣——人家把她當乞兒了。
這些錢……要,還是不要?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是為了可憐的自尊而繼續承受燒心的飢餓、將這些施捨扔在視線以外,還是忍辱負重以生存的名義、在眾人憐憫的目光中用施捨填飽肚子,這兩種行為,哪一種更高貴?!
白寂偊怔怔的想,最後她問自己,不要這些錢你會不會死,答案是不會,那麼無視它們,走吧!或許當生命真真正正受到威脅,再去考慮拋棄自尊。
鄙視你!你真怕死!白寂偊對自己唾了口唾沫。
“小丫頭!往哪裡吐口水?!”惡言惡語,粗聲粗氣。
白寂偊抬起頭,心裡很悲涼。這是一夥混混,原來人倒黴起來,不喝水也會塞牙,她聲音像蚊子一般大:“有事麼?”
“喲嗬!小丫頭氣質挺硬,你……在這裡討錢,怎麼不問問你大爺允不允許?”混混一居高臨下俯視白寂偊,滿臉猙獰,想看見小丫頭哭。
“我沒大爺,我爹是老大。我也不是討錢,是人家硬要扔給我的。”白寂偊仰起頭,露出怯生生的可憐表情。
雖然乾枯了點,但白寂偊一張小臉還是清秀的,混混一立時嘿嘿笑了幾聲,和身邊的兄弟們交換著心照不宣的表情:“小妹妹,餓不餓呀?”
“餓的。”白寂偊乖乖點頭,很天真的笑,“哥哥要請我吃飯麼?”
“吃飯?好的呀,想吃什麼,跟哥哥走。”混混一說著就要拉白寂偊的手。
白寂偊適時抱起小包,躲過混混一的狼爪,臉上笑出花來,指向候車室旁邊的小餐廳:“哥哥,人家聞著好香,哥哥帶人家去那裡吃,好不好?”
幾聲哥哥叫得混混一身子酥了半邊,一夥人夾著白寂偊進了小餐廳,果然點了幾個好菜一起吃,一面心裡想,這丫頭看上去是個雛,賣得了幾個錢。
白寂偊清楚瞥見候車室有幾人露出擔心表情,但在眾混混的威懾下仍然噤若寒蟬,不由暗暗嘆了口氣。眾混混成包圍圈式將她困在中間,也不來撩撥,竟由著她狼吞虎嚥,吃得滿嘴流油。
“哥哥,你肯不肯幫人家一個忙?”白寂偊一面打掉混混一的狼爪,一面嬌滴滴說話,只覺剛吃下去的飯都要嘔出來,“人家沒錢了,想要錢買新衣裳。”
真是個傻妞!混混一樂道:“有錢有錢,哥哥帶你去買新衣裳好不好?”直接賣給人販子,嘿嘿。
“人家要自己選,哥哥把錢放人家手裡!”白寂偊對混混一攤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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