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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想,人已是抱憾而去,自己如今能做的,只能是盡力替她查出真相外,讓自己活下來,活得更好,或許只有這樣,才能撫平了她當時的一腔難言的悲憤和絕望。
萱草偷眼覷著步懷珺的神色,見其面色漸漸從迷惘中和緩過來,心中也落下了一塊石頭,不由得軟聲勸慰道:「奴婢尋思著,小姐實在無須如此著意,翊王殿下看著是極為可靠的人,對小姐的一片心也不是作假的,老爺夫人在天之靈,見小姐嫁得好,定然更是比什麼都來得高興了。更何況……」
萱草頓了頓,微微湊近步懷珺低聲道:「咱們前些日子遇險,定然是因為不著意間查到了一些惡人的痛處,可若是一味追著下去,說不準又會發生什麼駭人聽聞的事。可翊王殿下畢竟是皇子,手中又領著兵,請他幫小姐查問一二,最合適不過了……」
萱草的話還未說完,院子裡卻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隨後簾子一掀,落槿手裡捧著一封薄薄的信封,進來對步懷珺一屈膝,道:「小姐,方才翊王府又送了信來!」
☆、第三十三章(下)
因著已經求來了皇帝的準許,駱騅也算安下了大半的心,轉為專心處理皇帝吩咐下來越來越多的政事,一月內時常有半月是不在京中的。
儘管與步懷珺幾乎沒法見面,可每隔三差五,兩人便透過王府護衛傳遞信件,因此也算不上音訊斷絕。
步懷珺將那讀完的信放在一旁的高几上,萱草喜滋滋地從內室捧來一個精緻的帶鎖紫檀木匣子,步懷珺將蓋子揭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沓薄薄的信紙。
待到將這封信也仔細地收在匣子裡,萱草笑道:「殿下信上說這次奉命前去惠州府辦事,來回約摸需一月左右,可小姐的孝期剩下不過二十餘日了。如此算來,待到殿下回京之時,小姐保準也出了孝,按殿下的意思,和小姐的婚事便可以張羅起來了。」
步懷珺輕輕蓋上那頗有些分量的蓋子,聽了萱草的話,不由也微微露出一個笑容。
此時翊王府中,一眾明日隨侍出京的護衛們都在打點行裝,而在駱騅的屋子裡,修棋抄著手看著兩個小廝忙得團團轉,忙不迭地將許多東西一樣樣地找出來。修棋看了一會兒,不由無奈地道:「殿下,待到從惠州回來,您還是早些將王妃娶回府吧,不過是一個月的行裝,若是有女人打點,何至於如此手忙腳亂。」
坐在窗前書案旁的駱騅聞言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面有些愧色的小廝們,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道:「除了父皇交給我的東西,左右不過需要帶幾件衣裳罷了,即便路上缺少什麼,隨時添置便好,又有什麼值得勞動她?」
修棋一時語塞,良久嘆為觀止地笑道:「王妃還未過門呢,殿下的憐惜之心便已不得了,不如下次殿下派我去步宅送信,我也好向未來的王妃替殿下好好陳情一番。」
修棋這話說得戲謔,駱騅面色一紅,還未來得及出言反擊,卻有護衛進來對駱騅一行禮,道:「殿下,怡妃娘娘宮裡來了人,說是娘娘得知殿下明日便要出京,心中有些不捨,想請殿下進宮見一見。」
匆匆打馬從西華門進了宮,早有怡妃派來的小內侍候在宮門口處,一見駱騅便討好地笑著湊上來道:「殿下。」
駱騅淡淡地瞥了那內侍一眼,心裡有些奇怪,於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般問道:「母妃可是有什麼大事要找我說?居然還派了你到這裡候著。還是母妃身子不爽,可傳了御醫來看?」
那內侍趕忙笑道:「殿下多慮了,娘娘身子好得很,只是得知殿下明日便要遠行,娘娘念子心切,才急忙忙請了殿下進宮。」
駱騅聞言只「嗯」了一聲,並未再搭理那內侍,只大步向怡妃的宮裡走去,那內侍亦步亦趨跟在身後,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待到進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