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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騅看著四周依舊青翠的古松,掩映在其他已經葉子變成金色的樹木之間,也點了點頭:「果然秋意十足。」
步懷珺四下看了看,有些遺憾地說:「不過後頭的那池蓮花怕是都敗了。」
駱騅低頭看著少女嬌嫩的面容,微微笑道:「那有什麼要緊?待到明年春末夏初,這裡的蓮花便又會開放了,到時候咱們再來看便是了,若是你喜愛那蓮花,回頭我就向住持討上幾株花苗,找工匠在王府後花園裡開鑿個蓮池,讓花匠仔細培育,以後每年夏天,你都日日有蓮花看了。」
松竹寺的大殿依舊一如既往地森嚴。住持逸和一身大紅袈裟,早早地帶著幾個僧人守在大殿門口,見駱騅攜步懷珺過來便垂首合掌,隨後引著兩人進入了大殿。
金身佛祖的蓮花座前兩盞長明燈依舊不知疲倦地跳動著,燈座中是滿滿的燈油。步徹與齊氏的兩塊紫檀牌位已經安放好,步懷珺神色一凜,隨即默默地走到那香案前的蒲團下跪坐下來,深深叩下頭去。
不知道這夫婦二人,看到自己頂著他們女兒的身體和名頭嫁給親王,會作何感想呢?是會覺得光耀門楣,還是寧願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普通人,過平平淡淡相夫教子的日子。
步懷珺胡亂地想著,身旁逸和的木魚聲卻響了起來,那清脆的聲音在這深遠的大殿中裊裊盤旋,一聲接著一聲彷彿深重的嘆息。
直到整個儀式完成,步懷珺立起身來,身後一直無聲立著的駱騅上前及時地攙扶了一把,使步懷珺不必完全依靠有些痠痛的膝蓋。步懷珺下意識地回手握住了駱騅的衣袖,駱騅理所當然地將那縴手包進了自己溫暖的手掌中。
兩人默默立了一會兒,駱騅低聲道:「這大殿中冷得很,你穿得單薄,別著了涼。外頭你的丫頭都在等著,你先去後頭精舍用一杯熱茶,我上柱香就過去。」
步懷珺心裡一動,抬眼看向駱騅,纖長如蝶翼的睫毛隨著眨眼微微抖動,駱騅安撫地一笑,更緊地握了握她的手笑道:「難得來一次,如今我們已經有了婚約,我上柱香也是理所當然,也有些話想對步大人說。你不必在這等著我,先過去暖一暖身子。」
待到看著步懷珺在知客僧的陪侍下出了大殿,駱騅才回過身來,從一旁的香盒中拈起三支線香,在香案前的燭火上點燃了,上前畢恭畢敬地插進了步徹牌位前的香爐,待到給齊氏也上了香,駱騅默立在香案前,良久才放低了聲音道。
「雖說步大人曾與本王同朝共事,可本王一直在南海戍邊,因此也錯過與步大人打照面的機會,只是後來聽得不少人說大人為官清廉,在政事上也頗有建樹。可惜步大人與夫人早早去世,不能有親眼看著自己獨女成親的機會,不過還請二位放心,懷珺是我此生唯一動心的女子,我定然好好待她,一心一意,舉案齊眉,不會讓她傷心流淚。我知道,二位或許並不想讓自己唯一的女兒嫁入皇家,雖然有錦衣玉食,卻也有說不清道不完的辛苦事,可我定然會盡力護著她,絕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大殿中空空蕩蕩,兩盞長明燈溫柔躍動著的火苗彷彿帶著溫暖的溫度,逸和適時地低聲念起一段長長的經文,駱騅默立了半晌,見那香靜靜地燃盡了,才轉身離開了大殿。
☆、第五十七章
松竹寺精舍招待有些身份的施主,所上的茶並非市麵茶鋪中那些有名的雨前龍井或六安瓜片,而是松竹寺後頭山上一株樹齡足有七八十年的老茶樹所產的茶葉。因著那樹算是野生,也看不出究竟是什麼品種,產量也極少,因此每年一到採茶季,就會由寺裡的僧人親自上山採茶,回來再一片片挑選、炒制,最後珍而重之地收藏起來。
步懷珺頭一次喝到這種野茶,入口只覺得清香四溢,回味十足,不由得驚喜地睜大了眼睛。知客僧是個極會看眼色的,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