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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啊,開會開得有點晚。”
“沒關係,這樣的天氣你本就不應該來,山路本來就不好走。”
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涼透的菜又熱過一遍,吃飯時開啟電視看中央九臺的記錄頻道。是介紹故宮的節目,旁白那渾厚低沉的男音好似能安慰人心似的。其實他們誰都不知道內容到底說了什麼,他們只是需要假裝在看電視才能掩飾住單獨坐在一起吃飯的曖昧和無措。
“我晚上能住在這裡嗎?”
“其實我已經讓小莫回去了。”
“哦。”苗桐說,“那我去洗澡了。”
“你以前的睡意還在我房間裡,我去拿給你。”
“好。”
剛洗完澡的新鮮的滴著水的白裡透紅的姑娘,盤著腿抱著咖啡和電腦,白惜言坐得遠遠的捧著本書看。是《西藏度亡經》,沒事就會翻兩頁。二姐說他迷信,給他藏了好幾回,於是他讓劉錦之給他買了一打收在書櫃裡。他心浮氣躁,覺得這樣面對面坐著實在挑戰他的毅力。
看他的右腿又交疊道左腿了,又不停地喝水,重複了兩次後,苗桐終於發現他的異樣:“你是不是已經很困了?對不起,我還要一會兒才能做完。”
“是啊,那我去睡了,你早點休息。”
白惜言幾乎落荒而逃,在房間裡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他不是很困,根本睡不著。只要想到苗桐再門外他就呼吸困難,他死死盯著從門縫裡透進來的一小抹燈光,覺得自己的相思病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不是她好好的就足夠了麼,不是看著她就足夠了麼,白惜言,你看看你現在虛偽成什麼樣子。
白惜言嘆口氣,而後他看到門縫裡的光被擋住兩束,暗色的兩團埋在那裡。這屋裡沒有別人。他剛平復下來的心情一下子又燃燒起來,勢同燎原。而暗色的兩團藏在那裡,似乎也在掙扎著,異常艱難地痛苦地掙扎著。
一分鐘或者更久,白惜言不再掙扎了,既然不能解脫,那就只能一起墮落了。
他突然拉開門,面前姑娘的臉一下子衝進他的眼睛裡,他很少看到苗桐掉眼淚,少到他以為她是不會哭的。白惜言覺得自己的理智已經不剩下什麼了,只因為苗桐滿臉都是眼淚。她嚇壞了似的驚恐地想往後退,白惜言殺紅了眼般,那般凶神惡煞卻緊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狠狠拉進懷裡,嘴唇劈頭蓋臉地吻下去。
“不。。。。。。我不要。。。。。。”苗桐悽慘地抗拒著,“你放開我。”
“對,你不要,這全都是我強迫你的,你也是受害者,所以你無需自責。”白惜言氣息不穩地拉她進門,然後用腳踢上門。
黑夜是罪惡的溫床,他們在陽光下枯萎凋零的愛情在黑暗中瘋狂生長,根部長出利爪抓牢地面,藤纏繞著一切可依附的東西毫不留情地吸乾一切養分,而頂端綻放出大紅色的泣血般的花朵。
苗桐緊緊攀附著他,荒涼的心臟裡花朵藤蔓叢生,生機勃勃的,有多痛苦就有多甜蜜。
“要是明天永遠都不會到來就好了。”白惜言的眼淚落在她的而多少,又溼又涼,他又將它們慢慢舔掉。
“明天不會來的。”苗桐再黑暗中熟悉地找到他的嘴唇,“就讓我們活在黑夜裡吧。”
太陽第二天沒有升起,因為雨下了一整夜,而被詛咒的公主在天亮前離開了施了黑暗魔法的小屋。他起床後,看到她和張阿姨在廚房裡準備早餐,她端著盤子走到客廳裡看到他,淡淡地說:“早。”
“早。”白惜言說,“昨晚睡得習慣嗎?”
“嗯,洗漱完來吃飯吧。”
稀鬆平常的對話,客氣又疏離,整個早上他們都沒有再對望一眼。
4
白素從上海趕回來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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