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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我這雙手,已經沒有了任何知覺。”唐從容淡淡地道,“花漫雨針的寒氣,連落雪也拔不出來,只能將它封在我的雙手裡。”
他淡淡的一句話,聽在唐且芳耳裡無疑是炸雷,“他也沒辦法?!連這都做不到,還敢說自己是神醫?!”唐且芳一咬牙,轉身就往外走,動作極大,一身珠玉流蘇激顫,玲瓏作響。
第九章
唐從容拉住他的衣袖,“你做什麼?”
“他居然治不好你,我要去拆了藥王谷的大門!”
“藥王谷本來就沒有大門。”
“我要去揍他一頓!”
“他現在前往娑定城為老城主看病,你要是敵得過百里無雙的無形劍氣,請去。”
“我……”唐且芳一滯,忽地一轉身,化骨粉出袖,身邊的一張椅子轉眼化為粉塵。他再一揚袖,大門敞開,粉塵被勁風拂出房門。
唐從容有多麼渴望練成花漫雨針,他是最清楚的一個。七歲時候唐從容就開始偷偷練習,尚未練成護體功力的身體受不了玄鐵冰針的寒氣,從那時便落下了畏寒怕冷的病根。雖然每月服用央落雪的回春丸,也不能化解那時候滲入體內的寒氣。到上月險些走火入魔,便是因為寒氣在體內不斷蓄集,壓制不住終於發作。
縱然明知道憑唐從容和央落雪的交情,央落雪不可能不盡全力為唐從容醫治。何況央落雪一向心高氣傲,有治不了的病,便是致命的打擊,自己遷怒於央落雪毫無道理。
但,讓他怎樣接受那雙妙絕天下的雙手從此失去知覺?讓他怎樣接受那樣怕冷的人將帶著一雙冰塊似的雙手過一生,又讓他怎樣接受?這個才十九歲的唐門家主,註定今生也無法練成花漫雨針?
唐從容忽然咳嗽起來,唐且芳才驚覺門被自己開啟了,冷風灌進來,連忙關上門。唐從容的咳嗽慢慢停下來,手仍舊放在紫金手爐上,可惜縱使再多的溫暖,那雙手也已經感覺不到了。
唐且芳心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攪動,一團酸脹裹在煩亂裡,“從容……”
“我的生辰禮物呢?”唐從容淡淡問,臉上無喜也無憂,這件事彷彿對他沒有一絲兒影響。
唐且芳卻知道他表面越是淡然,心裡便越是沉重。
既然他不願繼續說這件事,那便不說吧。唐且芳笑了笑,用一種格外輕鬆的語氣道:“忘了什麼也不能忘了這個,去看看你的棋盒。”
棋盤放在窗下,棋盒放在盆上,一盒白,一盒黑,色澤瑩亮,溫潤如玉。唐從容只見其中一顆上刻了“一生無憂”四字,知道這是娑定城少主百里無憂的手筆。百里無憂天生妙手,做出來的東西樣樣精妙,罕世難求。無論江湖或者是朝廷,都以擁有這四字標識的物件為榮。
唐從容拈起一顆看了看,果然圓潤有致,勝過旁人。
唐且芳的笑容裡有絲藏不住的黯淡——他沒有發現這是溫玉——他一向嫌棋子冰涼,唐且芳花了數年工夫才得到這許多溫玉,然而他的指尖,卻再也感覺不到了。
微微吸了口氣,唐且芳取出一顆珠子,遞到他面前。
珠子有鴿蛋大小,光華倒是一般,只是珠身有五處細密小孔,唐且芳對著珠子吹了口氣,珠子竟發出奇異的樂聲來。高低有致,曲調悠揚,仿若五音齊奏,十分悅耳。
第一十章
“這引鳳珠,月通送來的。我在平陽棧道上順手救了他女兒,他以此作謝禮。據說把這顆珠子掛在樹上,便能引來鳥兒棲息。雖然沒有看過它引到鳳凰,但已十分奇特——你掛在窗戶上吧,這兒開闊,風吹來一定有意思得很。”
唐從容接過,他的手指異常纖細,就像菊花的花瓣,引鳳珠在他的手裡彷彿比在別人手裡顯得大些,“月通出手倒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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