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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色的紙檔案袋，站起來，繞到她面前。低頭垂眸，何希冉仰頭凝視著他，倔強的，堅信的目光。她在他黝黯深邃的眼裡看到了譏笑，她討厭這樣的目光，分明就是嗤笑她最好的朋友。

“何希冉，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掏心掏肺的。”他遞上檔案袋，何希冉並不接，她不信，冷聲：“我信她，我不用看。”。

他歪著頭，笑了，“呵呵。。。。。。你太高估了信任種東西了。”繞開檔案袋上的細繩，拿出一疊照片，“你看好了，看仔細了，這個人是不是你最信任的朋友。”一張張豎在她眼前，“這張是她去星秀公司，一家網路推手的公司，也是這次事件的主要策劃者，這幾張都是她與星秀公司談判的照片，還有遞交資料的照片。”

她一把搶過照片，仔細看一遍，每一張都有葉素文的正臉，在星秀公司裡面的葉素文是她不曾見過的葉素文，眼神犀利決絕，姿態慵懶驕縱。

“不，這不是她，她平常看著沒心沒肺，可比誰都有情有義。對，她愛八卦，可她不會傷人，更不會做這樣的。一定是你們搞錯了。”她把照片塞回他手上，轉身要走。

“你可以不信，但證據不會說謊。這裡還有她談判的影片，從星秀公司監控得來的。”他拽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轉過辦公桌的手提電腦，按下播放器。

她不轉頭，背對電腦，她不敢轉頭，怕懷疑變成了事實。

房間空闊安靜，耳邊熟悉但冷漠的聲音響起，“這是你們要的照片和詳細資料。哦！提醒一下，何希冉，大才女木落溪，還有風臣主編的謝桓，他們互相認識，你懂我的意思？”

“哈哈哈。。。。。。這點你可放心，你一定不會失望的。”

“呵呵，合作愉快！”

“你這樣對你的朋友，你不覺得心虛嗎？”

“她。。。。。”

“夠了，梁凱霖，不要放了！”她幾乎怒吼出來，然後聲音逐漸變涼，“我不要聽了，不要聽了！她跟我說不是她的，不是。我不想信的，根本不想信的，你為什麼給我聽！”

何希冉狠狠地拍掉他的手，轉身，目露兇光。梁凱霖眼睛一滯，鬆開了手，按了暫停。

她情緒激動，胸口明顯起伏，兩人對峙著，忽然，她偏過頭，深吸幾口氣，轉回頭無力的拿過他手上的照片，一張又一張快速地找，手停在最後一張，一動不動。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這一張，這一張，她的手機偷拍謝桓喝牛奶的那一張“成熟與幼稚並重”。

原來你一直打聽，是為了這樣！是為了這樣！

梁凱霖解釋：“這張照片就是讓暗箱操作事件成氾濫趨勢的證據。”

“為什麼？”她緊拽著照片，淚水唰唰的流，像大壩瞬間決堤，淚水沖刷在手上，滾落在照片上，抬頭，慘淡一笑，“你為什麼要這樣？”

梁凱霖看著這樣揪心哭著的何希冉，心軟揪痛，伸手緩緩拉她入寬厚的懷，輕拍她的肩。想說些安慰她的話，卻不知說什麼合適。覺得這是他做過最錯誤的一件事，真後悔讓她知道。如果讓真相深埋，她應該會比知道真相更自在，如果讓真相掩蓋，她應該比了解事實更欣喜。

她一把推開他，抹去臉上的淚水，手上的照片被拽得曲曲縐縐，轉頭就跑。

他被推得一陣踉蹌，等反應過來，何希冉已經摔門而出，他急忙追了上去，又拽住她，“你去哪？”

“放開！”她怒吼。

他緊抓不放。

她又甩又掰，又打又鬧，還是甩不開他的蠻力。她下口狠狠地咬上去，他吃痛忍著，仍然不放開手。血液一點一滴滲出，她嚐到鹹鹹的血腥味，鬆開口，看到深深的一道牙印烙在他肌肉脈絡分明的手臂上，吃驚地看著他。

“你瘋了嗎？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