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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岸揉了揉太陽穴,他餘光瞥向謝爵,謝爵也在看窗外,俊臉冷肅。
溫度適宜,不冷不熱,但謝爵卻忽然覺得熱,應該再冷點。
「開下空調。」謝爵讓開車的司機開空調。
對方以為謝爵這是冷了,於是開的熱風。
「冷風,熱了。」謝爵倒。
熱?
二十多度的溫度,怎麼都算不上熱。
可謝爵的話,司機也反駁不了,立刻把制熱改成製冷,副駕駛的田勇都開始喊冷,但是謝爵一點感覺都沒有。
似乎還是不夠,還是覺得熱。
謝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裡一片空蕩,是不是應該抓著點什麼?
可是該去抓什麼,他卻完全想不起來。
汽車開到一家茶樓,幾人下車,謝爵走下車,外面氣溫好像更熱了,二十多度,謝爵卻覺得三四十度的燥熱。
而就在第二天早上,陳祈那邊出了事,他忽然墜落到泳池中,傭人當時睡了沒聽到聲響,等到轉天,看到的就是陳祈的屍體漂浮在水面上。
謝爵和陳岸他們趕過去,陳祈的屍體被撈了起來,並且被一塊白布給遮掩著。
謝爵的身體在那一刻控制不住似的,自發就走了上去。
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蹲下了身,伸手抓著白布邊緣,正在把白布掀開,他想看看陳祈,那一刻像是鬼使神差般,好像他應該看看陳祈。
「謝爵。」一隻手落在謝爵肩膀上,將他的動作給叫停了。
謝爵抬起頭,看到陳暗站在他身旁,陳暗搖著頭,死者為大,他希望謝爵尊重一下陳祈。
謝爵鬆開手指,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
這個人死了嗎?
謝爵的心莫名開始痛了起來,好像有刀子在裡面一刀刀的割著。
「謝爵,你……」田勇忽然震驚起來,謝爵朝他看了過去,從對方眼睛裡,他看到了自己忽然滿臉淚水。
抬手抹了把臉頰,手指上都是水漬。
他在哭?
謝爵想說可能是眼睛忽然不舒服,才會自己落淚,可是嘴巴開開合合,聲音嘶啞,都堵在喉嚨裡。
他先是笑了起來,沒有笑聲的笑,轉瞬微笑變成了痛苦。
緊緊抓著自己的心臟,謝爵痛得喉骨刮痛,呼吸都像是窒息起來。
陳岸看著謝爵痛苦起來,他怔在原地,田勇跑過去詢問謝爵怎麼了,謝爵一把推開他,朝著泳池走,然後他直接跌到了泳池中。
謝爵被從泳池裡給救起來,他沒有昏迷,當抬起眼看到陳岸時,謝爵眼瞳都在劇烈顫抖似的。
可下一刻,謝爵忽然站起身,他發現自己渾身都濕透了,又看向地面被白布蓋著的屍體,他把陳祈的屍體給抱起來的。
那接下來沒他什麼事了。
謝爵轉身就走,身後的呼喊聲如同聽不到一樣,坐上汽車,謝爵離開。
至於心口好像又忽然疼了一下,謝爵想可能是身體的健康問題,改天去醫院檢查就行。
只是沒過一會,謝爵臉頰忽然一行淚又滾了下來,他眨眨眼,是頭髮上的水珠滴落吧,他不可能流淚,他又沒有痛苦的事。
真的沒有嗎?
沒有,永遠也不會有。
……
陳祈在醫院的後院裡坐著,坐在一張長椅上,陽光明媚,和煦的陽光灑落在臉上,陳祈感到昏昏欲睡。
忽然身邊有腳步聲靠近,哪怕對方特別小心翼翼,陳祈依舊可以感知得到。
雙目失明之後,陳祈的聽力似乎是過去的數倍。
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何況是小孩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