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第2/5 頁)
南直著走到赤鳥巷,左拐進入植美道;經過一排平民住房,一個蓄水池,向南直著走到悲羅路,左拐進入桑夢街;經過3家木器店,7個兵營,向南直著走到蠍雨道,左拐進入夕水路;經過3家木器店,4個茶社,向南直著走到冥香街,左拐進入蠶酒巷。
就這樣,我曲曲折折地跑到東城門最靠南的皮革商米蘭頓三處,想讓他給釘一下鞋跟再配一雙合適的鞋帶,順便問一問他看是否知道這雙鞋子的主人。
剛到樓蘭時,我就是在他那裡定做的鞋子,據說,他只要看一眼鞋子就知道穿者的年齡、身份和性格,他的根據只有一條,不和腳的鞋子人們很快就會扔掉。而我拾到的這雙鞋子倒不像是不和腳,鞋子的背後彷彿有難言之隱,我想請米蘭頓三給預測一下。
米蘭頓三不在,我手裡託著鞋子正要離開,猶豫間,一陣爽朗的笑聲像是從炸開了口的石榴裡蹦出來的石榴子,從籬笆院牆的縫隙中蹦落出來驚醒了我。我打了個寒噤,這個人莫非就是樓蘭十四?無巧不成書嘛!
你保準有戀鞋癖手託著女孩子的鞋不放手想要把它吃了嗎?
我。
我正眼望了一眼說話者,直接了當的問,你不是樓蘭十四吧?
怎麼,不是樓蘭十四就不能和你說話了嗎?
梅花3(下)
我是想這雙鞋子是樓蘭十四的話就還給她!
我不是樓蘭十四,我叫四十蘭樓。
不會吧,世上竟有這麼巧合的事,一個人的名字和另一個人的名字剛好相反?
真是外地人,少見多怪!第一次來樓蘭吧!我們樓蘭人起名字喜歡用第一眼看中的事物來命名,你心裡唸叨著樓蘭十四,我第一眼就看穿了你,可我不是你,我得反過來,我的名字就是四十蘭樓!
反正你又不是樓蘭十四,我是來修鞋子的!
我不要你的鞋子!
對面的女孩隆起的鼻子中出來一口氣,藍瑩瑩的眼睛扭向鞋匠鋪的燙金招牌,胸脯裡窩藏有3、4只小白兔。
過了有釘一隻鞋跟的時間,我的眼中浮現出米蘭頓三的背影,然而,面前的她,喉嚨彷彿被魚刺扎住了,她嚥了口吐沫,那吐沫好像是白天鵝的。
四十蘭樓說,我爸被匈奴抓走了!沒人給你修了!
我心裡嘀咕,匈奴不抓你卻抓你爸,匈奴真是眼睛有問題!
想到這裡,我才端詳一件瓷器那樣端詳她,很透明,很脆。
喂!喂喂!你在想匈奴為何抓我爸,是吧?我猜得肯定###不離十,實話跟你說,他們總共十幾個人,戴著錫制頭盔,閃著寒光,騎著膘悍的白馬,馬蹄踏在樓蘭城內的鵝卵石街道上,震得我家鞋鋪上的鞋子紛紛從鞋架上墜落。匈奴是怎麼進到樓蘭城內的?我還沒問一聲,我爸就差點打斷我的舌頭,你就不會裝蒜裝做啞巴!門被彎月刀頂開了,我一口氣也不敢出,我在鞋堆裡看見領頭的匈奴用刀尖指指我爸的腦袋,又指指地面,我不知道這些孬種是要我爸給他們磕頭還是要我爸的頭往地上撞死,只見我爸的鬍子和眉毛一動不動。領頭的匈奴嘿嘿笑了兩聲,把這老東西給我帶走,從今後我們就再也不怕馬鞍因為奔跑作戰而磨壞了!
我沒有爸爸了!也不想再修鞋,只想離開樓蘭,可是,我孤身一個女子,何處安身呢?夜裡,天空中下落的沙子吹打著紅漆木門,女巫的哭聲撕扯著我的胸襟,我夢見護城河水被匈奴投了毒,水質變成暗藍色,灌進我的腸子,我不停地腹瀉,盛面的陶罐在屋頂上旋轉,我沿著城牆根走,鐵箭像雨點一樣射進我的肩頭,至今我的肩膀還是痠疼的,我想來想去,誰帶我離開樓蘭,我就——
你就嫁給誰?
反正、大概、好像、幾乎、也許、就是——這麼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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