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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的背影消失在燈火闌珊處,留下了呆立原地的丁青抱膝默默哭泣,那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星火,像野火燎原,春風又生。
世上的希望總像床前的燭火,明明滅滅,輕風一來,跳躍閃爍。她似站在萬丈懸崖的橋上,前面一片霧靄似的迷茫,身後一河遲落般的憂傷。
有一種煎熬,油炸後,被冰凍,又在肚子裡翻滾。 阿笙,我不允許你後悔!因為,我連後悔的力氣,都已殆盡!
石雲笙喝過酒,回到家裡,一室冷寂。
丁青一夜未歸。
他坐在小區樓下的長椅上,默數分針,一地風霜,滿身菸灰,喜歡一個人可以多久,他已從盛夏走進了隆冬。
她會去哪裡,他從來不知道,他找到天涯海角,她逃到地老天荒,他停了手,就這樣,她跌落網裡。
他罔顧她的意願,逼迫,他看到她眼底的掙扎,卻義無反顧,不計後果。
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又怎會眼睜睜的看她痛苦、失落。
丁青來的時候,踩著一路晨光。
她輕笑似落花失語,安靜宛似歲月留聲,霧般眼睛裡盛滿了明淨,好似潔白的蓮花微蕩清波,有明媚的春光從她唇畔盛開,她好似從春天走來。
長椅下,一地菸頭。
晨光裡,滿身朝氣。
石雲笙清冷似霜,丁青笑語盈盈。
“阿笙,我開個花店好不好?”
丁青好似在燃燒草原上青草的蓬勃,迸發出一種破繭的生機,恍惚中,他似乎看到那個青澀的年紀,陽光明淨的少女活力四射,對他,注入了生機。
這樣的丁青,他真的,捨得放手?!
他靜靜的看著她:“你,心甘情願?”
丁青也坐在椅子上,攬上石雲笙一身的清涼:“阿笙,我們不問過去,只看明天好不好?”
她想問蘇星,她想了解呂桐,她想知道沈有容,她想聽他講石中月,許許多多,他的故事,他們相連又陌生的歲月,或一無所知,或一知半解。
可是,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現在和將來。
她又說道:“將來,我們,都要,對得起,不後悔!”
石雲笙回握她的手,輕輕道:“好。”
縱然日月穿梭,青春無度,得她一句不後悔,餘生歲月安穩,他亦不留遺聲。
她搖晃著他的胳膊,有點任性道:“你給我點建議好不好,我沒什麼經驗……”
石雲笙笑道:“難道我就開過花店?”
丁青笑道:“你沒開過花店,可是手下這麼多人,難道就不能幫幫忙?”
他輕笑,又是那樣,唇畔溢位縱容:“好,我知道了。”
她多麼想留住他此刻的笑容,在以後的歲月裡告訴自己,看!你曾經令他笑的多麼清靜安詳,你又是多麼幸福!他這樣縱容你。
無論他喜歡過多少人,對你,他的手,從未離去。
你不用懷疑,更不用嫉妒,世上再沒一個人,如你這般,對他來說,這麼的不同,他的眼裡是剝殼溢位的月光般的溫柔,埋藏在眉宇間的冷厲如同冰雪一般消融,他對你,似枯木逢春,春暖花開。
昨天,她就是這樣告訴自己,一遍又一遍。
不要臨深淵,更不要去地獄,那裡沒有石雲笙,有他的地方才是天堂。
丁青抱著石雲笙的清涼似水,心中一片安寧。
昨天夜裡的湖邊也同這樣的早晨,清涼安靜,月光映在湖中,倒影出一片被風吹動的波光粼粼,美極的斑駁似空寂的窒息,悲傷在無人的角落。
她彷徨迷茫又悲傷自棄,總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她揹負著厚重的不可原諒,只有地獄才是她的安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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