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魏瑄羽(第1/2 頁)
在深深的黑暗中,魏瑄羽與“自己”相對峙。彼此一動不動,身上已經結出了冰霜,她彷彿被冰封在鏡子前,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魏瑄羽的額頭已經冒出了汗,她的身上都是血,有妖鬼的,有被殺害的同學的,有她自己的,看起來狼狽無比。她們的動作如同鏡子中的倒影,每一次揮劍、每一次轉身,都如同複製貼上般的完全一致。魏瑄羽的眼中冷漠至極,她知道,這場戰鬥的勝利並不在於招式的威力,而在於意志的堅定,任何的軟弱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兩個魏瑄羽的招式在空中相交,猶如兩條在空中舞動的龍,然而卻並未產生預期的衝擊。眼前的“魏瑄羽”招式雖與她相同,但其中卻夾雜著一種深深的誘惑和迷惑,試圖引誘魏瑄羽走入歧途。每一招每一式都如出一轍,奈何不了彼此,自己的力量會用盡,可是眼前的“魏瑄羽”呢?她的力量彷彿無窮無盡,再不能分勝負,她絕對會被活活拖死,可是自己又如何打敗自己呢?
魏瑄羽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因為脫力和失血眼前已經有些發黑,再次凝聚全身的力量,握緊折竹,向另一個自己發起攻擊。這一次,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了力量和決心,帶著不可違逆的憤怒,彷彿要將之前所有的恥辱和不甘一併洗盡。
“不過是一個拙劣的仿冒品,也想贏我?”
魏瑄羽執劍而立,氣勢全開。眸中滿是傲然。
和她相貌相同的妖鬼冷眼相待,對於魏瑄羽的傲慢不理不睬,只是同樣在手中變換出一把冰藍色的長劍,同樣下了死手,不閃不躲,直接迎了上去。
“原來如此。”
魏瑄羽冷笑:“假的終究是假的,偷竊了我的招式,你偷竊不了我十幾年的努力。”
她的聲音淹沒在兩把劍交疊碰撞的巨大轟鳴聲中,每一次碰撞都彷彿要將空間撕裂。魏瑄羽的身上瞬間充滿了靈力,彷彿枯竭的田野被重新注入了甘霖,整個學校都醒過來了——鎮壓在學校頭上無形的禁錮已經消失,彷彿一隻猛獸於暗夜驚醒,殺機畢露。
魏瑄羽的劍突然拐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招式與之前判若兩人,“魏瑄羽”應對不及,劍被挑飛出去,斷成了兩截,迅速消失在天地間。
“魏瑄羽”一劍落敗,它似乎覺得難以置信,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不僅僅是茫然,還有鏡子裡的自己才會有的表情。
那是不甘。身為某人影子的不甘、無法擁有自我的不甘、無論怎樣努力都不會被承認的不甘。
恍惚間,魏瑄羽還以為看到了過去的自己,每次被打敗被踩在腳下她都不甘心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彷彿在看一條落水狗。
“真狼狽啊。”
“可是,你又有什麼資格向我露出這種表情呢?”魏瑄羽揮劍,它的頭顱如同破布袋子一樣飛起,血花四濺。“不過是一個卑賤的鏡妖罷了。”
“不堪一擊。”魏瑄羽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她將折竹挽出一個劍花,輕輕一甩,劍身暗紅的血液便順著劍的弧度滴落,濺在地板上,變成妖豔的花朵,發出滋滋的聲音。
彷彿一個裝著水得皮袋被刺破,又像是無形的螢幕被打碎,細微的不能再細微的聲音響起,在哀嚎和慘叫的車站,除了五感相當敏銳和實力頂級的存在,幾乎沒有人聽到。
張澤宇和沈飛面前的妖怪剎那失去了人皮,變成了猙獰恐怖的樣子,不僅僅是他們,在場的妖鬼都失去了偽裝,顯露在眾人面前的是恐怖的妖身,緊緊追著他們兩個的一個露出了猙獰的棕色皮毛,另一個露出了深色的鱗片,還滴滴答答的流下粘液,看起來很噁心,讓張澤宇有些反胃。
車站裡又發出了一波尖叫,失去了人皮,固然對於新生們而言是好事,不會糊里糊塗死得不明不白,可是妖身對於脆弱的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