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壞水兒(第1/2 頁)
把大師兄“救出”火坑,處置完詔獄的事兒,陸炳又連夜入宮。尋常人日落後自然是不可以入宮的,但陸炳有“皇權特許”的金牌,自然是暢通無阻。
嘉靖皇帝仍未休息,他在等陸炳回話兒。陸炳知道他心思重,未得結果之前,肯定也睡不著,所以那邊處置完,急忙就進宮來了。
“備膳。”看到陸炳,嘉靖吩咐黃錦,不一會兒,便端上來一壺溫好的酒,四碟精緻的小菜。嘉靖示意陸炳落座,陸炳道了聲不敢,才恭敬地坐下,拿起酒壺為嘉靖倒酒。
嘉靖揮揮手,黃錦和伺候的小太監們都退出了門外。
“這回你來到京城,與朕便不似往日般親近了。”嘉靖喝了半杯,有些怨氣地說道。
陸炳趕忙起身,道:“陛下,您是皇帝,我是您的臣子,禮不可廢呀。”
“道理是這個道理,只是……唉、”嘉靖嘆了口氣,道:“朕自小沒兄弟,只有你跟我作伴。如今你也如此拘束,朕還能找到個說話的人了麼?”
陸炳乾笑一聲,道:“陛下,要不怎麼說,稱孤道寡呢。九五之尊,唯陛下一人,自然是要忍常人所不能,受常人所……”
“這些道理,朕都懂,用不著你再說一遍。”嘉靖指了指椅子,道:“坐下,站著幹什麼。”
“欸。”陸炳又坐下了,見嘉靖又自斟自飲了一杯,趕忙把杯中酒喝掉,又替他倒了一杯。
“悔過書,有多少人寫了?”
“回陛下的話、”陸炳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道:“除開閉門思過的,抓進詔獄的人數共計是八十七人,臣來之前,已經收到五十二封悔過書,尚有三十五人未曾悔過。臣下令每個人打了二十廷仗,又給他們一夜時間考慮,若臣回去之前,他們還不寫,就再打三十。”
嘉靖又問:“這三十五人,包括楊慎等八首惡麼?又打了一頓?”
“是。”陸炳如實說道,楊慎等人確實沒寫悔過書,又捱了二十廷仗,這回身上沒錢使了,二十廷仗可是真打的,雖不至留下殘疾,一兩個月也休想起來床。
“活該!”嘉靖聽到楊慎等人捱揍,心裡說不出的快意,冷哼一聲,道:“天亮你回去,他們若還不寫悔過書,就再打,生死不計。朕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嘴硬,還是朕的廷仗硬。”
真夠狠啊,陸炳心中暗想,看來歷史上左順門慘案裡死的人,就是這麼死的了。
心裡嘆了口氣,陸炳開口道:“陛下,畢竟是他們牽頭,事情走到這個地步,如果寫了,名聲肯定臭了,那些酸臭文人把名聲看得比命都重,臣是覺得,他們寧可死也不會寫了。”
嘉靖瞥了來一個眼神,眉頭微微皺起,道:“朕怎麼聽你的話音兒,是想替他們求情呢?說!你收了他們什麼好處?”
“陛下可冤枉臣了。”陸炳趕忙叫起屈來,他也知道嘉靖沒真生氣,只是性格多疑難改,所以才有此一問:“臣是陛下的臣子,吃喝拉撒衣食住行都是陛下賜下的,且不提皇恩浩蕩,臣萬死難報萬一。就算臣有不臣之心了,他們能給臣啥特殊的好處,值得臣背叛陛下?”
這一記馬屁拍的叫一個精準,嘉靖舒服了,夾一口菜擱進嘴裡,道:“說得對,你是朕的兄弟,必須得站在朕這一邊,他們能給你的,朕能給,他們給不了,朕也能給。記住你剛剛說的話,萬不可迷失了本心。”
“臣記住了。”陸炳嘿嘿一笑,繼續說道:“臣剛剛說那樣一番話,是因為一個人。”
“人?”
“嗯!”陸炳氣惱道:“臣跟隨王陽明先生學****是知道的。這回被抓的人裡頭,有個叫做鄒守益的,是陽明先生的大徒弟,也算是臣的師兄。”
“鄒守益?是有這麼個人。”嘉靖想了想,依稀有點印象,三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