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第3/5 頁)
先家中老媽媽的孫子性命賣入周家,雖有衣食房屋聊做溫飽,但哪經她夜夜傷心,吃也只吃些菜葉兒薄粥,已然虧了底氣。
此次春巧陷她與人通姦,靈眉雖脾性溫和,但最是冰清倔強,昨日懇求郝氏、加之當眾與春巧王大有對質,她可說是拼了命來與自己一個清白,私下裡內心受的羞辱煎熬有如海崩山塌,接二連三的大小變故襲來,普通人也難禁得住,更別提她那樣嬌弱的身子,怎能不被沖垮。
且說貞良從太太那裡回來,坐在屋中,想到剛才妯娌們一同出來,郝氏豔陽底下仰首挺胸、眾人簇擁的光輝樣子兒,不禁心內暗生羨慕,亦有些自慚形穢,想我是什麼樣的出身,她又見過什麼樣的世面,她便比我多些大方得體也是應當的。轉念又想,無論出處,大家現下都是這家裡的媳婦,況二爺這樣能幹,我若太杵,別會牽累了他,給他丟人。看太太剛才的話頭兒,是喜歡那能幹會做的,我需好好學來,甚麼時候也做得一兩件才好。
正胡思亂想中,紫煙挑簾子說二爺回來了,貞良連忙收起心思站起,一出門,果見他剛剛進屋,紫煙正給他除外衣遞毛巾揩汗,貞良問道,“大毒的日頭,你怎麼就回來了,”幫著脫去冠帶,又問,“中午在家吃嗎?”
周奉解去頸邊一枚紐扣,皺眉打扇,“不要擺我的,我一份東西忘在家中,拿了就走。”
貞良笑道,“甚麼東西喚四兒五兒來拿就是了,也值你跑一趟。”
周奉往裡屋走去,不耐煩道,“你知道什麼!”
他這一句說的響,語氣極不耐煩,碧煙紫煙兩個在堂屋裡站著,都聽見了,碧煙前晚因著貞良受了周奉兩句啞巴排揎,此時臉上便有些興味兒,那紫煙裝著沒聽見一樣。貞良握著冠帶,當著丫環面被他沒好氣,心中總有些無味,一時聽他裡屋又喚,“進來給我換件外衫,”這才進屋。
貞良默默與他更衣,一會兒想到一事,便簡單把晨間之事說了,末了道,“杜嫂子現下病了,好歹她與我一場主僕,又是一個鎮子裡出來的,病好了便要離開,我想讓花嫂子去照顧她一兩日,直到病好,你看怎樣?”
周奉聽說靈眉病了,頗感意外,想想道,“你是這院子裡的女主人,這樣的事你安排就是了。”說罷重戴上冠帶出去。
……‘3。25……
周奉晚間回家,天已黑透。本欲直接回房,忽記起中午貞良與他說起靈眉生病一事,不知現下怎樣了。周奉想,小娘子那樣嬌滴滴的樣子,遭此大難,不定前兩日怎麼被那幫虎狼婆子蹂躪,定然有些委屈,現在她病了,我既與她有意,去瞧瞧也是應當的,於是便命四兒去問她住處。
一會子四兒回來,領著周奉到一處偏屋,原是因靈眉生病,郝氏怕過給別人,單在這犄角處給她一間屋子,周奉看四周都黑燈閉火的,倒是清靜,瞅一眼屋裡,“有人嗎?”
四兒回道,“剛才沒人。”周奉輕罵,“滑皮狗兒,門外守著。”說罷推門進去。
屋裡委實沒人,有一股久無人居的淡淡黴味,黑壓壓的看不清東西,周奉向前兩步,腳下一絆,差點摔倒,四兒在外聽到響動,輕問,“爺,沒事吧?”聽裡間無聲,便重貓到廊下守候。
周奉黑暗中呆了一會,待適應後方慢慢向前,看清剛才絆到自己的是一方凳,可喜旁邊桌上還有一燭臺,他燃起燭火,心道我這樣費心費事地來看你,也算很對得住你了,別人哪勞動得了我這個!
靈眉躺在土炕上,身上蓋一層薄單,周奉舉起燭火,昏黃的燭光下,小嬌娘眼瞼下兩個圓大的黑影,整個人看起來無比憔悴。周奉再細細打量四周,這土炕上鋪的都是稻草,牆沒有抹,黃黃的一片土色,因光線暗淡,被單也看不出乾淨還是骯髒,他素來喜愛潔淨,此時心中一陣泛惡,再看看炕上躺著的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