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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想起另一件事:
“那秋冰原可有進城?”
“四日前進城,但屬下無法追查到他的落腳處。”
“他意欲為何呢?”獨自沉吟,經月累積的憂心在眉間刻劃出一條筆直的紋路,使得他向來俊朗出色的面容偏向愁鬱。
“少主,屬下以為,揚州即將成是非之地,不該讓表小姐受到驚嚇,更甚者讓敵人知曉表小姐在此就大大危險了,若挾她以制肘我等,咱們便萬般施展不開了。”
“我明白。”男子嘆了口氣:“給了她兩個月的時間,她的氣也該消了。想必吃了不少苦頭,也知曉了世道的險惡了吧!”真是捨不得,但倘若鎖她於重樓中,想必會更糟吧。
小表妹呀!身為江湖人有太多的不得已,太多的不可不為,但願你這一趟出走,可以明白,進而體諒……心中暗自低語,跨上了下屬牽來的駿馬,領先馳行而去,馳向波濤暗湧的中心,江湖人的宿命。
揚州城的暮色正濃……
第四章
姬向晚發現自己似乎是個很沒主見的人。以前養在深閨,與長輩應對,與表兄談書論辭,都被稱讚著舉止有度、進退得體,甚至前來教授她婦德之學的王大姑也頻頻說她學得又快又好,更是舉一反三,將來必定是個卓絕的主母,不會輕易讓伴婦給左右了持家之權。因此她一直以為她夠自主,也夠堅定……但是,庸庸碌碌了數日下來,她發現自己不是意志堅定的人。
或者換個方式來說,再怎麼堅定的人,也會在湛無拘的纏磨下,再也不知“堅持”為何物。
會不會是銀兩被抓的關係呢?身無分文的她,再也不知該如何對他嚴辭以對;更何況,對他斥喝任何難聽的話也沒有用。原本她以為當她再也不是他口中的“飯主”之後,沒有利用價值之下,必定會順遂了她分道揚鑣的心願。但並不,他硬拉著她權充起小販,煞有其事地賣起粗食來。這要是傳回爹孃耳中,她還有臉做人嗎?一個閨女扮起男裝拋頭露面已是不該,更別說當起販夫走卒沿街吆喝了。
好羞人……
“來喔!來喔!好吃的荷包白飯,獨門秘方,香傳千里,姑娘吃了膚白似雪、美麗十倍;公子爺吃了疏筋活血、解毒清肺。還有咱的杏仁茶,一解渴、二舒心、三如春雷驚蟄起、四解愁眉、五勾唇邊、六六大順旺手氣,恭喜發財,銀子纏腰數百袋,杏仁茶再一盞來……”吆喝出心得,湛無拘愈念愈順口,七拼八湊出順口溜,清亮的聲音加上討喜含笑的娃兒臉,數日來客人只多不少。
沒見過這種為了賺兩三文錢諂媚至此的人。逢男客直呼大老闆,逢女客便喚美姑娘、俏大嬸的,讓每個來此光顧的苦力、凡婦們皆笑著離開。連在附近擺攤的小販們也時常 過來喝茶買荷包飯,甚至與湛無拘稱兄道弟了起來。
“湛老弟,瞧你性子這麼外放,怎麼你家小弟反而連見人也羞?”對面賣童玩的老江一邊吃著荷葉白飯,一邊好奇地問著。
湛無拘舀了一碗否仁茶到老江手上,回身看了下悶在一角顧爐火的姬向晚:
“她呀,怕生嘛。不過廚藝還真沒話說,要不是借住在寺裡,不方便煮葷食,她還有幾手絕活哩。瞧,光是荷包白飯這種看似簡單的東西,可不是人人做得出香噴噴的味道呢!”
“是呀,是呀,我家婆娘還直要我問你們討教秘方哩。”老江笑著又接過一份荷包飯。打量著姬向晚的側臉,忍不住道:“哎!長得實在俊俏,莫怪天天有年輕姑娘在這邊走來走去。”
湛無拘不以為然道:
“她們是在看我啦!”擺出個最帥的姿勢,對老江拋了個媚眼。
“少自吹自擂了,真是馬不知臉長。”跟著孃親出來買菜的阿華嬌蠻地輕呼了聲。一雙眼滴溜溜地轉在姬向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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