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定計(第1/2 頁)
賈璉聽他如此說,便知道他也不認識甄寶玉。
對此他倒是深信不疑,表弟來此地也是初來乍到,便是曾經在江寧待過幾日,也未必認得此人。
這甄寶玉跟他家的鳳凰蛋是一路人,最是個厭惡仕途經濟的,林表弟是兩榜進士出身,這兩個人自然沒有交集。
他跌足道:“昨天我們打的那個人,是甄家的鳳凰蛋甄寶玉,聽說甄應嘉連夜到了此地,怕是不肯善罷甘休呢。”
林琛面露驚訝:“怎麼會是他?他不是在江寧府嗎?璉二哥確定沒有弄錯?”
賈璉說道:“我派小么兒已經去打聽過了,千真萬確的,就是他。”
林琛一邊引著賈璉往書房走,一邊不在意的說道:“即便是他,又能如何?我們也沒下狠手,不過就是點皮外傷,過幾日就了無痕跡了,他還能把咱們倆拖出去也打一頓不成?愚弟雖然不才,也是堂堂的朝廷四品命官,便是璉二哥如今也不是白身,甄應嘉又能怎樣?”
聽見林琛如此說,賈璉細細品味了一番,覺得他說的在理,不過就是打了幾拳,一些皮外傷,是什麼大事?
他不由的嘆了一口氣,這件事雖然不大,但甄應嘉必然會寫信去京裡告狀的,等到他回了京裡,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這樣一想,原本因為元春即將封妃而迫不及待趕回去的心情頓時消去了幾分,臉上也帶著愁容。
丫頭們端上茶來,林琛從容的飲了一口,方才說道:“璉二哥這是怎麼了?我瞧著你竟然滿面愁容的樣子,有什麼事跟兄弟說說,愚弟雖不才,沒準也能幫襯一二。”
賈璉嘆了一口氣,說道:“賢弟有所不知,不怕賢弟笑話,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愚兄也不瞞賢弟說,為兄在府中的境遇實在不堪,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竟是個六親不靠的。”他說著眼圈便紅了。
林琛放下手中的蓋碗兒,正色說道:“二哥拿我當個正經人,才會跟我說這些推心置腹的話, 豈有嘲笑之理?”
他面露悽然地說道:“其實我跟二哥是一樣的,我是什麼情形我不說,二哥也知道。只是我有個疼我的母親,這個比二哥略強些,況且如今,我身在這裡,還不知母親在京裡如何呢?”他說著便紅了眼圈,眼中有淚光閃過。
賈璉頗為動容,他第一次見這個表弟,便是意態灑脫,皎皎如明月的,如今見他含淚,心下不禁有些同病相憐。
一時間竟覺得他那個老子還比安國公強一點,至少沒把他丟出門去,他這個表弟可比他爭氣多了,運氣比他還壞,遇到那麼個拎不清的老子,連道理都無處可講。
賈璉嘆道:“賢弟何故如此?如今脫了那個龍潭虎穴,也未必不是好事,只不過伯母的事,確實令人掛念,愚兄雖然不才,待回京之後,必將多方打探周旋,方是你我兄弟,相交一場。”
他說的情真意切,聽著竟不像是虛言。
林琛挑了挑眉,感動的說道:“二哥如此境遇,竟然肯伸出援手,愚弟當真感激不盡,無論結果如何,小弟都領二哥這個人情的,只是不知,二哥如今可有些什麼難言之隱嗎?”
一句話又引出了賈璉的心事,既然今日推心置腹,他便也不再藏著掖著,遂直言道:“家父對我管教一向嚴厲,只怕甄應嘉一封信送到京裡,為兄回去後便會挨一頓好打,這可如何是好?”
林琛沉默半晌,似乎十分為他憂慮,口中說道:“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二哥了,原是我想做東道,請二哥去了花舫,方才惹出這一場風波來,愚弟心下著實愧疚。”
賈璉擺著手說道:“此事與賢弟無關,是愚兄一時氣性上來,惹出了禍事,斷沒有混賴的道理,賢弟好心做東道請我,難道還請錯了不成?賢弟不必如此。”
林琛又挑了挑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