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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宜接過冊本,上邊明明白白地寫著「楚瀟」二字,並且畫上了紅圈。被畫上紅圈的,還有陳越陳公子。
顧宜緩緩抬頭,皺眉:「這冊子是什麼?」
「帳簿,」那小販顫巍巍地抬頭瞟了顧宜一眼,看見他冰冷的面容又嚇得低頭,囁嚅著小聲道,「所有買了和鳴子的人,小的都有記錄……還有購買的數量,時間等……」
顧宜白皙的手指輕輕翻動著帳簿,甚至能聽到紙頁翻動的聲音,那聲音雖微小,在楚瀟耳中卻是像被放大了幾十倍一般,刺激著她顫抖的雙耳,剜著她的心肺。
楚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腿腳發軟,努力調整自己紊亂的呼吸。
三司會審,顧宜怕是保不了她了。
這帳簿是被人偽造的,若是找不出端倪,那她可能將會被判成兇手。
她具有最大嫌疑,若是男女主再整些麼蛾子坐實了她的罪名,一切就完了。
砍頭的刀刃很冷,她不想忍受這樣的痛楚。
須臾,顧宜緩緩地抬頭,眸中看不清深淺,凝聲道:「三天後,三司會審。若找不出證據證明楚姑娘是兇手,那案子便要再查。若證明瞭——」
楚瀟頓時屏住了呼吸。
「本官絕不姑息。」
顧宜這樣做,也在情理之中。他不可能一直保她,也不可能為她去蹚這樣深的渾水。
但「本官絕不姑息」這幾字,還是讓她的眸中一瞬間黯然失色,就連要跳出的心臟也恢復了平靜,恍如一灘死水,再也掀不起波瀾。
她還在奢求什麼?
楚瀟嗤笑,深夜她躺在床上,向外淌著淚,卻怎麼也哭不出聲。
她一向自詡堅強,不輕易掉淚,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實在是太過於難受。
生死之間,只有一界限而已。
她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刑場,本以為有了破案的機會便可保全自身,沒想到還有男女主橫插一腳,就就連顧宜也保不住她。
她深吸一口氣,又定下神來,揩了一把眼淚,披著衣坐起身,點了燭火,在燈下看此案的卷宗。
微醺的風順著窗輕輕翻動書頁,她指尖微捻,神色專注,昏黃的燈光掩映著她柔和的側臉輪廓,就連顧宜什麼時候進來了也不知。
「……你不披件衣服?」
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只見顧宜推開門靠在門邊,輕輕玩弄著手上的玉扳指。光亮下他的五官看不明晰,卻依稀能看見他深邃的眼眸和微薄的唇,神色淡淡,卻是清風霽月的好容貌。
楚瀟駭了一跳,她揉揉眼看了他一眼,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擱下筆墨披上外套,疑聲道:「顧大人怎麼來了?」
「三日後三司會審,若是找不出證據,讓他們鑽了空子,你將會被送上刑場。到時候,本官也保不了你。」
楚瀟斂眸,這一句話如同奔湧而來的潮水,將她心中的防線盡數衝破。她不禁紅了眼眶,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不能哭。
顧宜嘆了口氣,聲音也軟了些:「哭了?」
楚瀟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抹了抹眼淚,輕笑道:「這段日子,多謝你了。若是沒有你,我早就上了刑場。只不過,我想再吃一碗你做的面,就當是斷頭面罷。」
正值深夜,天氣涼了些,雖是八月盛夏,夜間也容易著涼。顧宜走進房,將面輕輕放在了楚瀟的桌上。
她趴在桌上,估計是太過於疲累,沉沉睡去。她的睫毛很長,面板白嫩,睡覺的樣子像一隻小白貓。
楚瀟的事情,又與他什麼關係?他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地蹚這渾水?
顧宜也不明白,但像是有什麼力量催動他,將他一次又一次向楚瀟身邊拉。
他